闻言,沈晔淡淡一笑,果真松了手,可让李鸢时没想到的是男子竟然朝她迈了一步,一时间两人的距离变得仅有一拳之隔。

    几乎是同时,李鸢时吓得伸手抵在他胸膛,往后退了退,“你干嘛!”

    沈晔没有再近一步,态度温软,“鸢时,要如何你才不生气?”

    李鸢时一愣,细细打量着面前的人。

    跟前站着的男子,确实是沈晔。

    这是在哄她?

    稀罕。

    李鸢时扬眉一笑,月牙弯眉伴着眉心的小痣,俏皮可爱,“心情顺畅,自然不生气。我方才也说了,近来少了冷眼相待难以说话的人,我心情很好。”

    “沈公子知道该如何了?”

    眼不见为净。

    沈晔复而一笑,道:“明白。不过你走时误带了样东西,现在我想讨回来。”

    “何物?”

    李鸢时云里雾里,回京以后她将和沈晔相关的物件全扔箱底了,几更何况个月前的事情,她早就忘了。

    手腕突然被他握住,下一刻娇小的手掌就落在了他胸膛。

    “这个,”沈晔面不改色,眸光缱绻流连于女子涂了脂粉的脸颊,“你什么时候还我。”

    “嗯?”

    李鸢时顺着手掌看去,盯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沈晔所言何物。

    胸膛之处——心。

    记忆中的沈晔,端正自持,方才那话含蓄羞人,根本不像是出自他口,这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哄小姑娘开心的话。

    鸢时忙抽手回来,气呼呼瞪他一眼,“晚了!我不吃这套!”

    “若是……”

    李鸢时打断沈晔,冷声道:“没有若是,哄人的言论,沈公子省省吧。”

    第27章 “以后不准再这般靠近我!”……

    沈晔声音温润, “既然李姑娘不喜我这样说,我便不说了。”

    不说,那便做。

    是他冷言相向在先, 小姑娘正在气头上,来日方长, 人需要慢慢哄。

    秋日里的阳光正盛, 斜斜地落下, 沈晔无论何时总是站的笔直,仿佛那高挺的脊梁不会弯曲一样。

    君子持身,克己复礼。

    同他站在一起, 李鸢时无形中了有了一股压迫感,也跟着将身子挺直。

    总不能此时被比下去。

    院子过道略窄,沈晔不偏不倚正好挡了李鸢时去路,左右冯月盈还没来,李鸢时不急着离开。

    她突然玩心大发,想着也要让沈晔尝尝那被人晾在一旁的滋味如何,不急不慢道:“沈公子怎突然回了京城?我记得沈公子不喜欢京城的热闹。”

    “其一,念家。”单手背后,沈晔欲言又止, 遂了李鸢时愿,没再靠近她。

    他的回答一如从前, 寥寥几字。

    就知道沈晔会这般说。

    曾经,李鸢时弃了女子的矜持, 围着沈晔团团转, 可沈晔回应她很冷淡,随他怎么说,他都是冷冷淡淡的。

    李鸢时随之一笑, 扫了一眼周围,发现她二哥哥并未来到前院。

    暗自松了一口气,鸢时毫不避讳道:“其二呢?难不成还是因为我?”

    沈晔眼神闪了闪,眸色渐深。

    小姑娘眉眼含笑,纤长的睫毛垂落,对上她眸子,沈晔道:“鸢时姑娘这么说,那便是这样。”

    声音温润,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味。

    他一本正经说道反而让李鸢时有些不高兴,秀眉微蹙,不悦道:“我说如何就如何,你何时学会撒谎的?以前可不是这样,再者你是君子,可不能撒谎。”

    几月不见,面前的男子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

    换做是从前,李鸢时抛一句出来,想也不想就知道沈晔要怎么回她,不过是回绝她的言论。

    现在,她越发摸不清这待她热忱的人。

    沈晔唇角弯弯,“君子立身行事,自当坦诚相待。鸢时姑娘曾让我回京城,如今非要说个缘由,当然也有姑娘的一份。”

    话锋一转,沈晔往前走了一步,探身于女子耳后,温声道:“况且,我何时说过我是君子?”

    指骨抵着他肩膀,李鸢时想也没想推开沈晔。

    “以后不准再这般靠近我!”她咬牙切齿警告道。

    跟沈晔绕圈子,李鸢时是不敌他的,若是把自己绕进去了,那才得不偿失。

    沈晔眉眼微垂,“是我唐突了。”

    本以为他主动些,小姑娘的怒气就能渐消,看来是真的将她气着了。

    毕竟相识一场,李鸢时考虑到自己身份,贵为王府千金,即便是生气,也有拿出皇家的大度来。

    “回京城了也好,京城虽比不上麓溪镇的清净,但却繁华。”李鸢时态度平和,语气淡淡。

    她瞧着沈晔的模样,恐是在变着花样想同她攀谈。

    如此便好办了,她势必要将曾经受过的冷淡还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