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晚,就算我不值得你的客套话,那偶遇两次的你我,应该有个联系方式。”

    先生的行为已经偏离了希柚对先生认知,这样直接的不太礼貌的甚至没有照顾到别人心情的说话方式,竟然属于先生。

    直接的,甚至希柚听出了先生的委屈。

    再深一点,是不是在不甘心。

    先生直言江意晚的躲避,明明有更好的方式,可先生偏偏用了最直接的。

    江意晚摸了摸自己的后耳,浅笑着说忘了,然后与沈迟加了通讯方式。

    “那是先生的朋友?”江意晚与柳郝离开,希柚开口问道。

    沈迟:“嗯。”

    沈迟问:“他们怎么离婚的。”沈迟一下子没有记起柳郝的名字,上次吃饭他就没有去记。只知道是希柚朋友与朋友的男友。

    希柚朋友的男友成了江意晚的前夫。

    沈迟没有刻意了解关于江意晚的一切,他没有想要遇见江意晚。

    他只是……

    只是太想念了。

    “他以为自己跟晚晚发生关系了。”

    沈迟猛地停住脚步,那双眼里蕴藏着愤怒的情绪,无声的呐喊,又归于平静。

    希柚说的晚晚,自然不是江意晚,而是刘小小。

    “你的朋友?”

    沈迟的目光让希柚感觉到冰冷,她为江晚晚辩解:“是个误会,晚晚已经跟柳郝说了真相。柳郝找江意晚应该是为了这件事,柳郝还喜欢江意晚的。”

    柳郝的情意,并不重要:“离婚多久了?”

    “三四个月。”

    三四个月,百日的时光。

    在“误会”解释之前,它被当成真相存在一百天,在江意晚那儿就是丈夫跟继妹搞在一起。江意晚竟然过着这样不被人珍惜的日子,这样的误会不应该有存在的可能,她的丈夫怎么会不明白远离她不喜的人。

    其实,跟别人在一起,自由的江意晚,也不见得有多么快乐。

    希柚不知道先生在想什么,他好像在笑,心情不错。

    在为与江意晚的重逢开心?

    在为江意晚与前夫解除误会开心?

    又或者,是跟江意晚无关的事。

    回去的路上,希柚想这着这事。两个人交谈的话,仅有的几句都跟江意晚有关。先生如果要知道江意晚的状况,随时可以了解,这样问她的话,恰恰证明,先生对江意晚没有了解,而且来云城也不是为了江意晚。

    *

    “谢谢你告诉我原因。”

    让她知道了在婚姻续存期,柳郝没有身体出轨。

    至于之后的事,江意晚并不是那么在意。

    其实这件事放在别人身上,江意晚会觉得离谱,但放在柳郝身上,又好像是可以解释的。只不过这明显不是唯一的,也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为了不让刘小小心里难受,就可以牺牲自己的婚姻。

    对于没有放在自己身上的善心,江意晚并非嫉妒,只是作为善心下被权衡利弊后抛弃的人,她觉得自己有一点点可怜。

    柳郝读懂了江意晚的眼神,却说不出为自己解释的话来。

    他也不明白自己的选择,难道要他告诉江意晚,提出离婚的时候,并不是真的想要离婚。但凡江意晚拒绝,他们的婚姻都不会结束。

    这听着像是在甩锅。

    “我……”柳郝想说些什么。

    “一直都喜欢你。”

    听到这句话,江意晚呆了一瞬:“柳郝,既然分开就是不再合适。”

    并不是一句一直喜欢,就可以复合。

    或许柳郝真的没有做错什么,但于江意晚而言,柳郝是在她与刘小小之间选择了刘小小,而且还占据了道德高位。

    他可以做他的善人,这一次可以,下一次也可以。

    而她不乐意当他“舍己为人”里被舍掉的那个,所以还是没有关系的好。

    “我知道。”苦涩的味道,可是不说出来好像就没了机会,“很抱歉,我甚至不知道在婚姻里,你受过的委屈,那时候……我真的很抱歉。”

    江意晚:“其实没什么委屈的,而且都是从前的事。”

    从前的。

    “不过我确实跟江晚晚的关系不怎么样,不仅仅是不怎么样。”江意晚说,“所以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因为……误会在没有解除之前都是真相。”

    第70章

    误会在解除之前都是真相。

    若不是知道江晚晚什么都没有经历,此刻的他会跟江意晚坦白一切吗?

    柳郝想说会的,却又明白肯定不是现在,甚至永远自己都不会说了。

    对江晚晚的那一丝维护,比自己在江意晚心里的位置重要多了吗?

    不是的。

    柳郝立刻能得到肯定的回答,他知道江意晚重要多了。

    可是在此刻听到这句话,为何会这样心虚,他几乎抬不起头。他找不到别的理由去解释一切,柳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的选择有多么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