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禛:“……我、我给你脱鞋啊。”他仰头看着周沅,被他踹到的手背上沾了点灰,尹禛毫不心虚擦在周沅的高定西装上,幽幽问道:“你不知道我是谁?”

    周沅眯着眼看他,蜜色的肌肤上有两抹坨红,他不确定道:“禛禛……?”

    尹禛弯腰给他脱鞋,刚想去浴室,才走了两步,周沅就又黏了过来,“你要去哪?!你也要离开我了,是吗?”

    尹禛听得一愣,周沅却从刚才委屈的语气变得凌厉凶狠,“你是不是想去找冯祁?!你想去找他对不对?我跟你说的话你为什么就听不进去!真要我打你是吧?!”

    尹禛:“……”他反问:“你要打我?”

    周沅却凑过来吧唧一口亲在尹禛脸上,“你乖乖听话,我就不打,我舍不得的。”

    带着酒气的吻让尹禛有些嫌弃,他抬手在周沅亲过的地方擦了擦,周沅瞧见后整个人都炸了,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道:“你居然擦了!!你嫌弃我了是不是!!”

    尹禛:“……”

    所以他究竟是醉了还是没醉。

    周沅这下不肯放他去浴室里,而是把人抓过来,按住就是一顿猛亲。

    那得意的眼神仿佛在说“我看你这下怎么擦!”

    尹禛被他的幼稚行为给震惊到了,他从没见过周沅醉酒。

    两人亲着亲着,自然气氛就变了。

    周沅喝醉酒后毫无章法,只想着怎么样会让自己舒服,

    尹禛却不愿意,一边躲一边说:“别、别这样……我,呜呜,你都没洗澡刷牙……”

    周沅不听,尹禛的力气哪敌得过他,最后只能抽抽噎噎从了。

    翌日清晨,周沅比尹禛更先醒来,那里还连着,经过一夜“周沅”早已不见“威武”只有“乖软”。

    他将尹禛牢牢抱在怀里,睁眼便瞧见他好看的白皙脖颈还有右耳垂上的那一颗小红痣。

    尹禛困得睁不开眼,被他松开时只哼唧了两声,眼皮动了动,可还是没掀开,弱弱道:“要喝水。”

    那一身的斑驳让周沅心虚,昨晚虽然喝多了,但也不是完全断片,他还是有些意识的。

    尹禛这么爱干净……自己没洗澡没刷牙就……

    尹禛昨晚哭叫到嗓子都哑了,可自己也没放过他……最后结束好像天都快亮了吧……

    周沅已然能够想到他起来后得发脾气发成什么样了,因此听见尹禛说要喝水,一刻也不敢耽搁,“我、我这就去给你倒水。”

    房间里的水都是矿泉水,太凉了,周沅怕他喝了要生病,打电话叫服务员送来时,尹禛已经清醒,坐在床头面无表情看着他。

    上身赤裸,藕节般的胳膊露在外面,上面甚至还能看见自己昨晚留下的牙印……

    周沅干咽了一下喉咙,走过去将水递给他,故作无常问:“今天上午没有活动,你早餐想吃点什么?”

    他脑海里甚至在想尹禛或许下一秒就会拿起枕头朝自己扔过来,谁知尹禛没有,而是很乖很乖地捧着水杯喝水,润了润沙哑的喉咙,然后说:“不太想吃,还困。”

    他太瘦了,这个提议周沅只当没听见,“喝点白粥再睡吧。”说罢就去打电话。

    而尹禛看着他的背影,浅浅一笑。

    昨晚他没像从前那样昏睡过去,而是难得清醒,两人间的气氛很好,他趴在周沅怀里问他,“你刚刚说’你也要离开我吗?‘你是害怕我离开吗?”

    周沅吃饱餍足,搂着他不说话,闭着眼睛竟然睡着了。

    尹禛看着他,用手指戳了戳周沅的脸颊,用极低地声音问:“如果……如果我以后死了……你会不会伤心啊?”

    “要是我离开了,你会想我吗?你会感到……解脱?会觉得大仇得报吗?”

    第54章 习鑫回来了

    出差回去的第二天便是周沅母亲的忌日,通常这天,周沅不会去公司,而是会一大早起来,即便外面下着雪,也会一早出门,直到天黑才回来。

    周沅母亲的墓地在乡下,距离市区开车要两个小时,然后再爬两个小时的山路才能到。

    当时父母先后去世,哪怕只剩下周沅这个幼子,还是逃不过被高利贷催债的日子。

    周沅因为没钱买墓地,便只能将他们的骨灰葬在母亲老家。

    后来有钱了,周沅也没将墓碑迁走。

    他的父母经历了太多风霜,他不想他们去世后还要被打搅。

    虽然没有迁坟,但每年忌日,周沅不管有多忙都会将这一天给空出来,风雨无阻开车去看他们。

    尹禛这天休息,他刚出差回来,周沅施舍了一天假期给他。

    尹禛趁着这天去了医院做检查,检查报告一出来看着报告眉头紧蹙,诊断室里的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两三分钟后,医生极其严肃告诉尹禛,“你的病情恶化了。”

    尹禛每天都有按时吃药,大概是因为周沅没有再跟他闹,最近几天其实自我感觉还可以,身体没有过多难受,却不想病情还是加重了。

    尹禛小小声问了一句,“医生……会不会检查报告弄错了?我、我感觉最近身体还行啊……”

    医生一听,义正言辞道:“你的身体各项指标比起上次要差很多。”他说着便摊开报告,指着上面几项尹禛看不懂的数值,说了一堆专业名词,听得尹禛云里雾里,只能点头道歉,说自己知道了。

    “你得进行化疗了。”医生对着尹禛说。

    化疗这两个字就像两块巨石,瞬间压在尹禛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