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兵因这些力量剧增的凶狠怪物吃了不少苦头,一度令大帝头疼不已。

    然,久战后的怪物渐渐暴露出缺陷:它们身体无法承受血魔珠取之不竭的力量,达到极限会自爆。

    妖族一时间兵败如山倒,大帝命将士追杀。

    步巨情急之下以蛟躯真身融合血魔珠,却在拼杀时被大帝斩断一足,重伤逃走,血魔珠从此下落不明。

    *

    看着榻上睡得香甜的姽宁,怀苍纷乱的思绪一刻也无法安宁。

    他如何也没料到,当年血魔珠恰好在他斩下的步巨那只前足内,血魔珠随之消失。

    那时的姽宁还只是一缕梦灵,正在凡间飘飘荡荡觅梦,阴差阳错与血魔珠融合,促成她生智成形。

    而今,他终于明白步巨在试图融合血魔珠时,为何会狂妄地喊出:“百灵和湮灭的力量皆为我所用,三界又有谁能与我抗衡!饶是你,也要俯首跪于我足下!”

    ‘恐怕血魔珠里凝聚了百灵和湮灭的力量。’——这是尧大仙的猜测。

    百灵是二十几万年前雄踞地界的妖皇,强大到被妖界冠以历代最强妖皇的称号。湮灭是上一任魔尊,成名之战便是与怀苍之父的南极太田之战,七天七夜,不分胜负。

    尧大仙既然说了出来,十有八.九是真。

    至于血魔珠究竟是谁炼制出来的,又是拿什么炼制的?为何会汇聚百灵、湮灭的力量?

    种种疑惑,眼下只有尧大仙能给他答案。

    怀苍视线在她脸庞流连片刻,却才起身回顶楼。

    ***

    “哇。”姽宁的屋内响起一声惊叹,是个男子,悄声地说:“这姑娘长得跟天仙似的。”

    “天仙什么模样,你见过?”一道女声反问。

    “何问阁可从没来过女仙。”附和的是道奶声奶气的幼童声音。

    “大仙顶楼的奉堂有几副画卷,那画卷里头的女子不就是天仙?”最开始惊叹的男子道。

    “你看过大仙的画卷?!”

    “你去过顶楼?!”

    女子和幼童齐声惊呼。

    “嘘!”男子慌忙道:“小声点!”

    姽宁迷迷糊糊苏醒之际,就听见耳边几人叽叽喳喳说不停,想睡个回笼觉都不行。

    可她又实在睁不开眼,索性闭眼静静躺着,等神思清醒稍许。

    “不过……”男子凑上前,仔细端详姽宁,道:“这么一瞧,她的眉眼和画卷上的女子有几分相像呢!”

    “这样怎么看得出眉眼像?”幼童伸手挡住姽宁下半张脸:“再瞧瞧。”

    手心刚贴在她鼻子上方,他突然哎呀一声痛叫,连忙抽回手,心惊不已:“她的鼻子好生厉害,吃了我一口,好痛!”

    “鼻子怎么会吃你?书灵可不能撒谎。”女子也伸手过去。

    说罢,手指刚碰到姽宁的脸,疼得她哎哟一叫:“她的脸也会咬人!”

    他们却不知,那是怀苍设在姽宁手腕的护身符所致。

    “趁我睡觉,在我脸上摸来摸去,不太妥当吧?”

    三人闻言,面面相觑,扭头就撞入一双宝珠般通透的眼睛,正饶有兴致地盯着他们。

    他们连忙爬起身,站在床边低着脑袋,一副自知做错事的样子。

    姽宁坐起身,问道:“我怎么躺在这里?”

    女子离姽宁最近,回道:“大帝将你抱来了这里。”

    男子和幼童站在一侧,忙不迭点头,生怕姽宁不信。

    “何问阁从没来过女仙,我们一时鬼迷心窍……”幼童还没解释完,就被男子抢断:“什么鬼迷心窍!你这药典就是不会说话,我们实属好奇,想瞧瞧天仙的模样。”

    “从没来过女仙?”姽宁诧异:“何问阁禁止女仙来访吗?”

    “何问阁曾有女仙来访。”稚嫩的童声突然从门口传来,回了她的话。

    正是今日接引的仙童。

    三个书灵见他现身,就像耗子见了猫,嗖一声,奔出屋子,无影无踪。

    仙童端着茶盘走进屋,说道:“上一任天帝与魔尊交手后,曾失踪过一段时日,天后来到何问阁,问及丈夫的下落,没想到他正与一女子隐居在某处,天后遂与那女子发生了一连串的争宠夺子事件。一日天帝醉酒,怪大仙不该多事,大仙从此严令禁止女仙进山。”

    姽宁走到桌边坐下来,新奇地听他随口就把天界发生的大事给说出来。

    “这些算得上天界秘事吧?你不怕大仙责备你与外人乱说?”

    仙童将满好的茶杯递给她,说:“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姽宁只笑了笑,并未当真。

    她接过茶杯,放在桌上,即便仙童再三强调这并非早些时日的药茶,她也留了心眼,不敢动杯。

    “怀苍去哪儿了?”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