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落的潇潇疏雨,雨细成针。

    虞晚章仰着头瞧着应珈楼,像是要看到他骨子里似的。

    她想看看他有多爱她呢。

    应珈楼那副脸,平日里总是温和的模样,现在终于有所松动,惊惧不疑。

    提岸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一起分享日子的苦涩和甘甜,相伴十余年。

    他那时候忽然肺炎病重,引发心脏病。

    病弱膏肓的时候,提岸想要看看平日里结交的好友,三番两次问应珈楼:“晚章施主在哪儿?”

    应珈楼都没有和她说。

    虞晚章大概推算了会儿日子,那时候,她唯一的烦恼就是每天做卷子,被应珈楼包围在美好的信息茧房里,接受着的都是这个世界真美好的信息。

    她摸了摸应珈楼的脸,摸到一片湿冷。

    “应珈楼,你喜欢我吗?你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他到底有多爱她呢,晚章真想看看。

    *

    虞晚章昏睡了两天两夜,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现在日子一天热过一天。

    入眼的还是熟悉的房间布置,她从高处落下来,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到最后还是被应珈楼带回了湖边小屋。

    高考的时候,因为高度紧张,虞晚章没睡好,也没吃好,醒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肚子饿。

    她起来在房间洗漱好,出了屋子,随随便便逛了一圈,除了一间之前应珈楼和她说过不能进的屋子之外,她都走了一圈。

    在书房里那排架子上,那几排印着花花绿绿的封面的书本还在,只是这次再见时,已经是另外一种心境。

    二楼和一楼的客厅从上往下打通,层高很高。

    虞晚章从书房出来,转身在就看到应珈楼从外头回来,身后跟着林医生和秦叔。

    “这几天要注意点,不能提东西,怎么会这么不小心,从高处接东西。要是再高点,手都要断了。”林医生恨铁不成钢。

    应珈楼这一年来大大小小生的病可真是够让他头疼的。

    虞晚章上半身懒洋洋地趴在透明的围栏上,发丝倾泻,百无聊赖听着他们讲话。

    听到林医生的话,她才想到就算她再轻,也有90斤重,从高处掉下来,应珈楼的手臂多少要吃点苦头。

    然而她心里没知没味的。

    应珈楼抬眼看到了她,让林医生噤声,像招只猫似地朝她招招手,样子温和,让她下来。

    虞晚章以前爱笑,是因为笑给人和善的印象,她现在面无表情,懒得动。

    不知道应珈楼对秦叔和林医生说了什么,两人走后,只剩下他。

    应珈楼心情尚算不错,在一楼很有耐心地问:“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虞晚章默了一会儿,“笋尖烧卖,八宝粥。”

    那双眸子轻轻一漾:“好。”

    *

    她那两天睡觉的时候肯定是一个人睡的,虞晚章没有感受到应珈楼的存在。

    就像今天夜里,应珈楼看着她吃完晚饭,只轻柔说了一句让她早点睡。

    那天的事轻轻揭过。

    她看了一眼床边的钟,已经晚上9点,他还没有回来,大概是睡了太多时间,她有点睡不着。

    现在手机也没了,估计家里的电视和网络都被他植入了屏蔽系统。

    光一味的看好消息,好新闻有什么意思呢?

    虞晚章在家里什么也做不了。

    门口轻微的开门声。

    应珈楼回来了,等他走到身边时,虞晚章紧闭上眼。

    刚下过雨的夜色很清亮。

    应珈楼的指尖慢慢靠近她,冰凉的气息敷在脸上,夹杂着淡淡血腥气,被浓烈的旃檀香遮掩,她还是能闻到。

    睫毛一颤。

    应珈楼嘴角漫起,没有笑出声,“我知道你没有睡着。”

    他的温柔不再,霸道又强势地挤进虞晚章这侧的床位。

    明明是一张2米的大床,应是让应珈楼睡出了1.2米小床的姿态。

    虞晚章想要溜走,被他死死抱住,她怎么也逃不走。

    “晚章,你逃不走的。”阴冷的,如蛇吐信的声音划过耳朵,虞晚章只觉得烦闷。

    反正她睡到哪儿,应珈楼还是会把她捞过来,虞晚章不喜欢做无用功。

    她躺在他胸怀里,感受脑后胸腔的震动。

    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应珈楼感受到怀里的身子一僵,夜里的眼睛漆亮如灯。

    冰凉的手指划过她的脖子。

    “我让你痛苦了是不是?”

    第57章 . 第五十七幅像 我的睡裙呢?

    其实在很多时候, 虞晚章会想,如果当时自己没有这样大胆露骨地去认识应珈楼,他们还会有故事发展么?

    为了达到目标, 她可以不择手段,尽管有些手段她不齿, 甚至排斥。但她那时候想的是,只要逃离应善, 管它什么方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