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清珏不在家,这月该他当值,所以这无聊更是雪上加霜,甭提多难熬了。

    就在齐全陪着她下了第九十九盘棋,并且输了九十九盘的时候,终于熬不住了,手里拿着棋子迟迟放不下,脑袋也一点一点的都快栽倒在棋盘上了。

    看不过去,凤轻歌一把扔了棋子,哗啦哗啦的惊醒了困意倦倦的齐全。

    “行了行了,公子不用你伺候了,下去吧。”摆摆手,凤轻歌打发了他下去。

    “诶,多谢公子,那奴才就告退了。”本来以为她要发火呢,没想到是放自己离开了,这下齐全高兴的不要太明显,手里的棋子一扔,麻溜的跑了,速度之快眨眼即逝。

    再观凤轻歌,只见她伏在小桌上,颇为烦躁的拨弄了几下棋子,从小到大,这是凤苍第一次禁足她,这各中滋味只有她自己清楚。

    凤苍过于刻板她清楚,在乎声誉她更清楚,只是,她的身份他是知道的,她是女子,又怎么可能是别人口中的断袖?

    “哎,麻烦啊麻烦”这身份真的是太麻烦了。

    这一次,凤轻歌想要回去的更深了,虽然说她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有了亲人和朋友,但是,头一次她的感触这么深,深到想要摆脱这个身份。

    “麻烦什么?”就在凤轻歌自言自语的时候,却不知有人将她的情形看在了眼里,也将她的话听在了耳中。

    “谁!”一言惊着了凤轻歌,顿时让她浑身凌厉了起来,眉峰染上厉色,手中运力,四下看了一下。

    危险,一触即发!

    但是,下一刻,从门口闪出一道熟悉的影子,身着黑袍,满身气势。

    “是本王。”

    只一句,便让凤轻歌卸下了防备,也勾起了唇角。

    第172章 哪壶不提开哪壶

    “这大半夜的,摄政王莫不是走错了房间?”眉尾高高的挑起,手中运的力也跟着消失,手腕一翻,收回了内力,转身看着翻她家墙头跟走自家路一样随意的墨临渊。

    墨临渊挑眉,本想问候的话落在嘴边又咽了回去,走到凤轻歌对面的软塌上坐下来,随意之至,“听说你被禁足,本王特来看看。”

    哪壶不提开哪壶,果然,凤轻歌来气了,“摄政王看过了,可以回去了吗?”她禁足还不是因为他那日在大殿上那句大言不惭的话,哼,现在来装好人,她又不傻?

    “轻歌,勿闹。”摇头,甚是无奈,眼见她要赶自己,墨临渊便正经了起来,“今日本王前来想要与你商议此次京城所发生的事,奈何还未进门便被凤丞相阻拦,无奈本王只能入夜之后悄悄来了。”不惊动任何人,尤其是凤苍。

    “噗——”笑喷,凤轻歌从不知她爹还能这么霸气,要知道,在凤苍心中一直都是君是君臣是臣,能让他放弃自己那古板的一套,估计这次她爹是来真的了。

    不过,只要脑补墨临渊被阻拦着不让进她家门,还被赶走的情形,真是要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墨临渊无奈,只能等她乐呵完,似乎他的威严在凤轻歌面前根本没有半点用处。

    “想必近日京城中所发生的事情你也有所耳闻,不知你作何想法?”回归正题,且墨临渊相信,以她的性子怕是不会这么老老实实的待在家中,必定会想知道外面的事情。

    他猜的不错,也把凤轻歌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知道她不会混吃等死。

    “想法嘛,很多,但是没有亲眼见过我是不会发表任何言论的。”耸肩,摊手,凤轻歌现在完全就是两眼一抹黑,所以,她必须看过之后才能有所想法。

    “你是说,这次亦是异象?”不论鬼魂还是妖,这些都属异象,并且墨临渊早就有此想法,毕竟那些尸体很怪异,只能如此想了。

    凤轻歌挑眉,精致的五官邪魅正甚,“我说了,没见过我不发表任何看法。”坚持如此,虽然她倾向于鬼魂作怪。

    “那便没有办法了。”墨临渊冷峻的五官带着深邃的凉薄,眉头稍稍蹙了一下,凤苍什么性格他自然知晓,这禁足之令怕是不会这么轻易撤销。

    “怎么没有办法,明日入夜,街头碰面,我随你去一趟便可。”凤轻歌是无聊够了,好不容易来了个有趣的事儿,她怎么可能会不去呢。

    再说了,早前儿听齐全说的时候她就颇感兴趣,这次又有墨临渊相邀,说什么她也会去。

    并且,凤轻歌不会告诉别人,她早就有偷摸跑出去的打算了。

    这个主意甚好,墨临渊也点头同意了,入夜时分,凤苍必不会发现。

    于是,两人敲定之后明日见面的时辰之后,墨临渊便告辞了,一如他来时一般。

    飞檐走壁,不在话下,一个闪身,墨临渊便出了丞相府,无一人能发现。

    第173章 妖孽

    次日晚,如凤轻歌所说,墨临渊天一暗便去到了街口等她。

    黑冥驾着马车,停在街口处,正逢道路昏暗,并且这条街住的都是有权有势之人,没人会在晚上还游荡在外面,所以并没有人看见这是墨临渊的马车。

    随着时间溜走,主仆二人已经在此等候了半个时辰,还不见凤轻歌的到来,马车中,墨临渊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泛起了层层涟漪,甚至有些焦躁。

    “王爷,凤三公子还未来,是不是变卦了?”黑冥等的也有些心急,上次凤丞相一点情面不留,这次别又出什么岔子了。

    “她会来的。”肯定的语气,从马车中传出墨临渊那低沉的声音,他眼中的凤轻歌看似轻佻,但是他却知晓她是个胆大心细之人,必定会有办法逃出来的。

    然而,在墨临渊黑冥等在街口的时候,凤轻歌还在丞相府中作战。

    她会武功,直接飞出去便可,但是又怕凤苍到了夜里再有事寻她,届时若她屋中没人,那边露馅了。

    所以,“小齐子,你留在府中,若是我爹问起来,你就说本公子睡下了,听见了没有?”这次便不带齐全了。

    齐全听闻,立马委屈巴巴的看着凤轻歌,“公子,你真的不带小的了。”齐全生来胆子小,所以极怕露马脚。

    “对,好好看家。”拍了拍他的脑袋,凤轻歌接过他递来的一件红纱衣裹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