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她仍旧一身红色,只不过不似平日的暗红,这次却是火红之色,如那盛开的彼岸花,娇艳而张扬,像极了凤轻歌的性子。

    红色锦袍,黑色腰带,外罩红色纱衣,身姿顿时朦胧了起来,脚蹬黑色锦靴,低调却又张扬。

    墨发半绾半散,服帖的落在身后,如锦缎一般。

    垂眸,双手穿过颈子将纱衣里的头发撩了出来,发尾微扬,丝丝俏皮。

    随后,凤眸张开,霎时间风华万千,只一瞬,便归为了平静。

    齐全吞咽口水,双手仍保持递纱衣的姿势,完全呆愣,他家公子真的是太妖孽了,刚才有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家公子就是书中说的会迷惑人的狐狸精呢。

    只是,“公子,你确定你要穿成这个样子出去么。”齐全吐血,拜托,公子你要有点脑子好不好啦,这是大晚上的,而且你是偷跑出去的,能不穿这么明显么……这一身火红,比白色还要晃眼好吗?

    “有问题?”长眉一挑,斜吊着眼睛睨了齐全一眼,瞬间让他噤了声儿。

    “没问题,没问题,公子穿着真好看。”刚才还吐槽的样子立马换上了正经的表情,末了还正色的夸赞了一句。

    “算你有眼光。”收回手,凤轻歌拢了拢外罩的长衫纱衣,然后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公子,你要早去早回啊。”齐全跟在身后,还不放心的嘱咐着,其实是他自己内心太过忐忑罢了。

    “知道了,将门关好,谁来也别开,就说我睡了。”头也不回,说完之后一个闪身救不见了。

    剩下齐全自己茫然的看着夜空中那一个渐远的红点,愣了半天才回神,然后说了句,“不愧是公子。”

    接着,他走回小楼,换上房门,忐忐忑忑的侯着。

    第174章 王爷生气了

    等到凤轻歌到达巷口之时,又过去了一刻钟,墨临渊已经变得不耐烦了起来,心中焦躁无比,尤其是昨日凤苍那番话一直在他脑海中回响。

    虽然他知道自己不是断袖,可是对于凤轻歌他总是比对别人宽容了许多,还有一些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的情绪在其中。

    还不容他多想,就听见马车外一道轻快的声音传了进来,“嘿,黑冥,墨临渊呢?”张口就是墨临渊的大名,普天之下除却凤轻歌又有谁呢。

    “王爷在里面,凤三公子,你快些进去吧。”黑冥看似催促着她,实则冲着凤轻歌眨了眨眼睛,表示他们等了许久了,怕是王爷心情不好,让她说话小心些。

    不过,黑冥的好心不仅败给了夜色,还败给了凤轻歌这个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的人,他的暗示,她怕是收不到了。

    挑开车帘,弯腰走了进去,车厢中点有烛灯,所以凤轻歌一眼就看见了墨临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呦,王爷,等了多久了?”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黑冥一个趔趄,差点从车辕上掉下去。

    黑冥内心无比崩溃,暗叹,这三公子果真不似常人。

    “不久。”墨临渊并未发火,而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哦,这就好。”凤轻歌楞楞的点头,方才她似乎从他脸上看见了一些别样的情绪,说不上来的感觉。

    “黑冥,出发。”从始至终,墨临渊也并未分给她一个眼神,现在更是直接闭目养神了起来。

    “是,王爷。”黑冥应声过后,直接架着马车开始了缓慢的行驶。

    不过方才墨临渊的那一番话,黑冥是无奈的,他真的不想吐槽,但是天知道他们等了将近一个时辰,这还叫不久?只能说王爷真乃神人也。

    他们此行要去京兆府衙,尸体全部都在验尸房放着,要查看尸体只能去那里。

    白天的时候,墨临渊已经派人和秦泓打过招呼了,所以他们可以直接去验尸房,那里早已有人侯着了。

    一路上,马车晃晃悠悠的,车厢中那方小桌上的烛灯也跟着晃晃悠悠,烛台是与小方桌连成一体的,所以不会倒,就是灯光晃来晃去,晃的凤轻歌有些眼花。

    墨临渊不吭声,周身自是一方气场,萦绕着冷冰冰的气息,如一尊煞神似的。

    从这里到达京兆府衙还有一段距离,并且照这个速度怎么说也得将近半个时辰。

    凤轻歌生来就是个坐不住的人,一路上墨临渊又不跟她说话,她是无聊的很。

    “哎,墨临渊,你睡着了?”托腮,凤轻歌手肘撑在方桌上,眼睛不眨的看着那闭目养神的人。

    “没有。”声音淡淡,低沉冷绝,回荡在小小的车厢中。

    歪头,凤轻歌笑了,邪魅的容颜霎时间风华万千,跟往常的笑容一点都不一样,只是墨临渊并未睁开眼睛,不然他肯定会看出来些什么,因为她此刻的笑容,多了一份女性的柔美和天真。

    “你生气了。”肯定的语气,凤轻歌饶有兴致的盯着墨临渊的侧颜,冷硬的线条,和完美的俊脸,很迷人。

    第175章 许你看

    自她上车开始,这厮就刻意不看她,并且还冷着一副面孔,跟他说话他都一个字两个字的蹦出来的,不是生气是什么。

    不过,凤轻歌很迷茫,这又生的哪门子的气?她可没招他啊。

    但同时,又有些新奇,她这可是第一次见墨临渊闹别扭,在别人眼中他是大燕摄政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让谁死谁敢不从,可在她凤轻歌眼中,那些传言确实虚无缥缈的,她甚至怀疑那些传言究竟是怎么传出去的。

    她眼中的墨临渊,分明就是一个闷骚的男人啊!

    “本王为何生气。”墨临渊依旧闭着眼睛,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若不是凤轻歌看见了他轻颤的眼皮,只怕也以为他说的是真话呢,这厮,竟然这么别扭。

    “这本公子就不知道了,反正本公子没招惹你!”她自认刚与他见面,没有惹他,所以十分自信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