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勇气一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状。

    汪明诚的神色如常,“他脑子好使。”

    你要是不避开我的视线,我还真信了,陆一飞瞪了他一眼:“那我去吧,赵哥没问题吧?”

    倒是赵刚出人意料地点点头,他茅草一般的头发找机会理了,胡渣还没来得及弄,但明显看起来比之前年轻多了。赵刚虽然看似羸弱,但换了夏装背心之后,胳膊大腿上竟然有薄薄的肌肉,怪不得来了超市之后,连谢非都不敢去骚扰他了。

    和丹尼尔一起找药物的人确定了下来:严长海、汪明诚、赵刚,还有个战五渣小陆。

    做好计划,整装待发已经是上午10点左右了,太阳升得老高,只有零星丧尸在路上游荡,但也渐渐受不了灼热的日光开始往暗处撤了,大部分的丧尸大白天的都不知道藏到这个城市的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是个外出的好时机。

    一行人拿着形形色色超市的滞销刀具,从仓库门出去,一路上尽量避免发出大的动静吸引丧尸,发动了车。

    丹尼尔抱着发烧的孩子坐在副驾驶,严长海开车。

    汪明诚、陆一飞、赵刚三个大男人挤在一起,有点尴尬。

    后座上,陆一飞悄悄问赵刚:“哥,你怎么同意一起来。”要是看他之略显怯懦的样子,实在不像是严长海点他名字就愿意一起来的。

    赵刚憨笑一声,“我啥都不会,不过搏命,我这一把子力气还能使上点劲儿。何况,孩子太可怜了,当初……我老婆带走我女儿的时候,她也就这么点,”他比了一个高度,胡子拉渣的脸上浮现出苦笑,“都是父亲,咋能不明白呢。”

    陆一飞想叹口气,虽然看着赵哥的样子不太能想象他拖家带口的样子,但其实人家在现实里也是有很多牵挂的,然而这个世界威胁重重,也不知道能否顺利出去。

    汪明诚在看那张当地人给的地图,地图上的其他地方模糊不清,就像被屏蔽了一般,只显示了他们原本所在的超市到目标药店的区域。

    他给开车的严长海指路。

    “下个路口左转。”根据地图的指示一直走,行到偏僻的村落,陆一飞还以为走错了,“有药房开在这个地方?”

    地图上没有标得这么细致 ,不过下车横穿了几幢稀疏坐落的别墅,果然看到了一幢房子顶上有个十字架,不过那十字架不是红色的。

    这是个教堂,我们被骗了。心里浮现出这样一句话。丹尼尔一只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的肌肉抽搐着,强忍着绝顶的悲伤,望着陷入昏迷的孩子。

    小莫雷脸色苍白,脸嘴唇都开始失去血色,眼见更严重了。如果再不及时找到消炎药,很可能没命,又或是按超市里的人所说将会丧尸化。

    这时候,乡村教堂后面跟过来两只摇摇摆摆的丧尸,身上的皮肉已经剥离开来,估摸着丧尸化数月了,严长海辅助赵刚先把两只丧尸引开,再干掉。

    陆一飞开始看着跪坐在地的丹尼尔父子俩陷入迷茫。

    现在怎么办?

    回去吗?那些人也许是故意欺骗,往好处想也许现在已经没有药店了,但丹尼尔会放弃寻找吗?

    正当他抠着指甲,打算委婉地劝他离开这,汪明诚却大步上前,用铁丝敲开了门锁。

    他看众人没有跟上来的自觉,回头道:“你们干嘛?药房在教堂的暗道里。”

    丹尼尔、陆一飞:“……哦。”

    第26章

    小小的乌龙没有耽搁太久,众人顺利进入教堂,在老亚瑟给的地图指点下,汪明诚很快带着众人找到了教堂里的暗室。

    说是暗室,实际上是教堂的地窖。顺着主教休息室的入口下去,是道木门。几人用随身的刀子轻松就撬开了门锁,自觉散了一会地下室奇怪的味道,充分将新鲜空气填进去。

    众人侧耳倾听了一会,没有动静才敢往里走。

    灯啪嗒一下子打开了,不是很亮,达到勉强视物的程度。

    习惯性去按开关的陆一飞也有点懵,在灾害爆发后的数月里,竟然还有电。

    定睛一看,原来小小的地窖里有一□□立的发电机,目之所及满是吃空的罐头和看起来不新的被褥,这个地方有人生活过。

    照老亚瑟的说法,这个教堂的大主教也是他们村里的医生,平时就帮助村里人看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很是热心亲切,暗室里常常备着一货架的药品。

    然而当灾难开始之后,当他们身上沾满了亲友的血试图来教堂求助,却发现大门早已紧闭,原本平等拥抱所有人虔诚忏悔的教堂,不再对受难者开放,求助无望他们这才另找出路。

    “药在哪?”丹尼尔抱着孩子,边找边喊。

    “这边。”这二十平米的空间,如果在地上,一眼就能望到头,而在这地下严长海却要走到房间中央,越过汪明诚才看到深处有个小门。

    谨慎地开门,走进去还不过10秒钟,就听严长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隔着一道墙声音奇怪:“做好心理准备再进来。”

    饶是几人做好了心里准备,还是受到了惊吓——满是瓶瓶罐罐的货架边,靠着货架坐着一个人——或者说是一具尸体。

    人死了很久,因为空气干燥没有大的腐烂,但味道依然不好闻。

    这大概就是老亚瑟所说的大主教了,空有一屋子的药品却没有水和食物,也不知道是饿死的还是受不了口渴和饥荒服药自杀的。

    不管这个人生前经历了什么,丹尼尔也管不了那么多,他翻找起货架上的药品,无关的药品从货架上一扫而下,散落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小莫雷小脸泛红,不用去摸也知道烧得厉害。

    须臾,丹尼尔将消炎药、退烧药喂给已经意识不清的孩子。剩下的人,将找到的药品装了几背包,背在身上。

    汪明诚走向丹尼尔:“亚瑟将药品的所在地给我,是因为他觉得没脸见你。”

    丹尼尔抬头看他,深刻的五官上有一丝疲惫,沉默了很久,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那种情形他也不过是随波逐流罢了,但不表示我原谅他。”

    汪明诚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反正他的话已经带到了。

    地窖里黑暗又没有新鲜空气,几个人觉得憋闷不已,回到地上稍作修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