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料到陈悦会拒绝,老太太故意把自己摔了一跤。

    陈悦没有办法,和高牧商量之后,暂时把她接到家里来养伤。

    当时高牧还怀着孕,老太太故意为难他,让他给自己手洗袜子,早起做饭,跑腿买东西。

    高牧不想破坏她和陈悦的母子感情,一直隐忍不发。

    老太太却觉得他怕了自己,更加肆无忌惮,家里明明有保姆,却什么都让高牧做。

    有一次,高牧因为身体不适,在床上躺了半天,她一定要高牧冒着雨给她买水果,高牧在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差点流产。

    陈悦吓得六神无主,当天把她赶回了自己的房子,除了每个月去给她送一笔生活费,也不再搭理她。

    而她也没再踏入过高牧两口子的生活,连小汤圆满月酒和一岁宴这种重要时刻,也从未出现过。

    车子缓缓开进地下室,高牧抱着小汤圆先下了车。

    陈悦见他在旁边等自己,心疼道:“这里冷,你们先上去,我把车停好就上来。”

    若是以前,高牧一定会等陈悦一起上去,但现在他怀里还有个小家伙,他不能让小家伙感冒。

    “那你快点啊。”

    说罢,便抱着小汤圆上了电梯。

    回到家门口,看到门口下方透出的光,他微微愣住。

    奇怪,早上出门的时候,他明明关灯了啊。

    难道他记错了?

    怀着疑惑的心情,他把密码锁推上去,快速按了几个数字。

    嘀——

    房门缓缓打开,一抬头,就撞上一双刻薄的眼眸。

    他身体瞬间僵住。

    半晌才回过神:“妈,你怎么来了?”

    老太太瞥了他一眼,目光转到他怀里的小汤圆身上,眼底满是嫌弃:“我来我儿子家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顿了顿,又说:“折腾那么些日子,还不是只生了个女娃娃,养个十几二十年,不过是帮别人做嫁衣,有什么用。”

    高牧连忙捂着小汤圆的耳朵:“您能不能别当着孩子说这种话?她听得懂。”

    “听得懂怎么了,听得懂我就不能说了?女娃娃不就是要嫁人的?”说着,她像是想到什么,嘲讽地看向高牧:“也是,男娃娃也能嫁人,就你这样的人,能养出什么好孩子。”

    高牧气得浑身发抖,但他不能当着小汤圆的面和老太太对呛。

    咬了咬牙,他转身往房间的方向走。

    “站住。”老太太用力拍了拍桌子:“婆婆千里迢迢来看你,你连一杯水都不给我倒?”

    高牧眉头紧拧:“水杯在厨房柜子里,饮水机里有水,您如果渴了,麻烦自己倒,我还要照顾汤圆,不方便。”

    “你反了天了!”

    她拍桌起身,正想朝高牧冲过去,玄关的方向突然穿来一道开门声。

    老太太脸色巨变,毫不犹豫往地上一躺。

    “哎哟……”她捂着肚子在地上滚来滚去:“悦儿,高牧他打我,他踹我心窝子,哎哟……”

    提着蛋糕进来的陈悦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

    见陈悦匆匆忙忙把蛋糕放在桌子上,往自己走过来,老太太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缓缓抬起手,想让陈悦把自己扶起来。

    结果陈悦直接越过她,走到高牧面前。

    老太太:“???”

    “老婆,你有没有怎么样?”陈悦扶着高牧,焦急打量。

    “没。”高牧摇了摇头,神色复杂地看向躺在地上的老太太:“就是……”

    “没事就好。”陈悦松了一口气,他安抚地揉着高牧的后脑勺:“你先带汤圆进房间,我处理好了再来找你。”

    高牧轻轻‘嗯’了一声:“别吵架。”

    “知道了。”

    高牧没再看老太太,抱着汤圆进了房间。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完全阻隔了陈悦和老太太的说话声,不过,偶尔他还是能听到老太太的谩骂声。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房门才被轻轻打开。

    高牧抬头看向来人。

    “走了。”陈悦缓缓走到他身旁,抱着他说:“抱歉,我没想到她会猜到密码。”

    “不是你的错。”高牧轻拍他的背:“你不是说要给我做饭吗?快去吧,我和汤圆都饿了。”

    小汤圆拍拍自己圆鼓鼓的肚子:“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