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的手腕被勒出红印子,祝萧珩一只手手就抓得我挣脱不开,被逼急的我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可能是我想着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此时的我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干了什么平时不敢做的事。

    当我尖锐的小虎牙刺进他的皮肉里,全程这人一声没吭,猝然我感觉嘴里腥味参杂,低头便看到他宽厚的肩膀已经被我咬出血了,我瞪大眼看向他,他竟然随意看了一眼,一点不在意的说,“咬吧,如果这样能让你开心的话。”

    我满眼都是复杂,看不懂他到底是不是有病。

    然而他还是固执的告诉我,“哥哥你不能走。”

    “不可能。”发誓会离开他就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放弃,永远,离开这个把我滞留在疼痛阶段的人,我的一生还那么长,我不能卑微的做一个人的宠物,也不想做折断的鸟。

    此时我表情因为无尽的的怒火,精致的脸上出现少有的扭曲,趁他不备猛地使劲推开他。

    可即便祝萧珩现在没留神,也没让我推出个什么好歹来,长时间的被他关闭式娇生惯养,我没多少劲推开这么高大的男人,几番下来也精疲力尽,他就任着我这么捶打。

    不过刚才的话是惹毛我了,原来他早就知道了,知道自己会走,知道和学长的事?自己还像逗狗一样耍的他团团转,可不就是嘛,他就是被栓起来的狗,一点自尊都没有,什么清高自大还没出现就被他在地上碾压。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

    祝萧珩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随着短暂的沉默,是狗也知道他什么意思了,我被怒气冲昏头脑,牙床都在微微颤抖。

    “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么坦然的欺骗过他,真恨不得给他一拳,冷漠到极致的语气质问,眼睛快要被情绪激化的充血,“好玩吗?”就像老鼠一样和他躲猫猫,他还一脸不明所以,“耍我很好玩吗!?”

    “祝萧珩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必须都得围着你转,你才是中心,别人都不是人,怎么样都无所谓,你是随心所欲了,你怎么可以自私到这个地步,你把我当什么了?!宠物吗!你说爱我,爱在哪里,句句爱我,可知道吗,这样只会让我更恨你。”

    “你的爱已经对我产生伤害了,你正常一点好不好,我求你正常一点!!”

    “……哥哥。”

    “别叫我!!”

    这次他足足呆了半秒,过后才想起来说话,“原来对你来说,我一直不是正常的吗。”祝萧珩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

    我心里咯噔一下,对刚刚疯狂的叫骂,他眼眸里闪闪微光,闪的我发疼,等反应过来,我才发现自己竟然企图将他唤醒。

    难得失控,这次竟被我说得失神,一双眼睛水雾雾的,冰凉的手抚摸上我的脸颊,这次,毫无血色的人换成了他。

    “你以前不会对我这么吼的…”

    ……

    我一时竟然觉得喘不过气来,尤其是他的眼睛,潜意识开始后悔刚才的过于激愤。

    这个想法是可怕的,却是不由自主的。

    “是因为季深寒吗?”

    话一从他嘴里说出来,一团糟乱麻麻的心思便被冰雪冷化,把我的心里的堵塞冲的一干二净,可笑自己怎么还会同情这个人,想着,真不该对刚才的事产生丁点的后悔。

    自己可真是菩萨心肠,乱操心。

    我毫不犹豫啪的就拍开他的手,也不理他会不会再度发疯。

    一副难以置信的听着他瞎逼逼,不敢相信他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居然还敢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他怎么这么有脸。

    而我一时沉默无话,这一系列在他眼里成了为季深寒找借口,眼看他已经压抑不住自己的狂躁。

    彻底激怒了眼前这只前一秒还像受伤虚弱委屈的狼崽,下一瞬猛然凶残的狼朝我扑来,他沙哑着嗓子扣住我的手腕,往他身上一拉,恶狠狠道,“原来真的是因为他……”

    “既然这么想死,那就去死好了。”

    “祝萧珩!!!”我用尽了全力把他甩开。

    “你除了威胁我你还会什么!”

    他也不甘示弱,“那除了这个什么才能留住你!!你告诉我!段许你告诉我!!”

    脑子被吼的嗡嗡作响,我硬咬着后槽牙,忍不住的愤怒像把火把我燃烧,白皙的手指去扒开他抓住我的左手,“你不是特别会装吗?为什么不装了!非要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你才满意吗?”

    “你正常吗,祝萧珩我问你正常吗?你要疯凭什么带上我,你到底想怎样,你想我死吗。”

    “是你一直在逼我。”眼泪大颗大颗的滚在脸上。

    “对啊,总这么逼我。”你为什么是这个样子的,明明以前应以为傲的你,什么时候变成我永存不醒的噩梦。

    实在受不了了,我哭咽着弯着腰脸埋在他的胸膛,把他胸前一片打湿,祝萧珩挫败的在我面前低着头,难以置信我如今情绪毫无遮掩的爆发。

    “是你在逼我!你这样逼我的!这种暗无天日的鬼日子我早就过够了,谁爱谁过,别拉上我!每一天我都在想离开这里,这里的每一处都让我恶心,尤其是和你厮混z爱的地方,恶心,实在太恶心了!和你在一起就是恶心!!”被他抓住的手越来越疼。

    “砰!!!”下一瞬,一声巨响,整耳欲聋,身边玻璃制的玻璃窗被他暴力的一拳重重打碎,四分五裂在拳头中心向周围破碎,露出漂亮的纹理。

    他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我,像要把我撕碎,咬牙切齿道,“你现在是为了他这么对我吗,就因为他!!段许,你就因为他吗?!!是不是最近太宠你了,你就忘了我本来是个什么样的混蛋了?”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脸色难看的没有一点柔情,我只能仓皇的退步,一双手突然锢住我的腰,让我无法动弹,我浑身气到发抖,逼迫自己去看他的眼睛。

    “没忘,你是什么样的混蛋,我比誰都清楚,之前是因为我怕你,可我现在觉得死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为什么还要任你摆布任你侮辱。”

    明显可见他阴森到结冰的眸色逐渐黯淡下来,轻声呢喃道,“你就赌着我不敢动你。”轻飘飘的一句,说的那样认真,我却没听懂。

    就在我彻底破罐子破摔决定和他大泄一场时,眼前阴晴不定的疯子又开始作妖了,碎发把他的半张脸遮住,俊冷的脸分明的脸部轮廓,被光照得类白病娇,眸子里幽幽的微光,危险疯魔,顿时压起我的阵阵寒颤,

    他失笑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你倒是不怕了,哥哥你这么善良,你不会不担心季深寒吗。”

    “你以为我会放过他吗?”

    我随着他地话遽然一顿,面无血色的动唇,“你就只会拿这个来威胁我吗。”

    修长的手指划过我的眉目,“嗯。”撞进他满不在乎的眼里。

    “因为我什么都没有,你不是喜欢我吗,怎么现在我还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