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乐为抿嘴,像是有些生气,周思宁正想问一次,就觉得他低声,叫出了那个人的名字,“任时舟。”

    周思宁表情没有太多的变化,“你喜欢任时舟。”

    “我喜欢任时舟,很喜欢的。”

    没等周思宁问他为什么要分手,就看到宁乐为低下头,声音沉闷得很,听起来委屈极了,“可他不喜欢我。”

    周思宁皱着眉头,“他喜欢你。”

    “但他不要我了。”

    “胡说,我怎么可能会不要你呢。”周思宁刚想把宁乐为抱住,却被后者推开,明明醉得厉害,可力气大得很,还差点让自己摔下位置。

    周思宁眼明手快地捞住了宁乐为,将他按在自己的腿上,宁乐为还想挣扎,却已经醉得迷迷糊糊的,反应就变得更加迟钝,但他的手还不忘撑住周思宁的肩膀,一副正贞洁烈男的模样,“你不是他,我不会喜欢你的,我们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周思宁没在意他这句话,而是忍不住握住他的手腕,俯身上前,一口咬上宁乐为那微红的脸颊。

    宁乐为摸着自己被咬的脸,有些呆呆的,“别咬,脏。”

    “不脏,甜得很。”

    宁乐为微微蹙眉,却一时不知怎么反驳。

    “别怕,没有人能分开我们的。”周思宁摩挲着宁乐为的后颈,认真而又温柔,“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宁乐为望着他,明明眼神依旧茫然,可这一刻,像是在透过周思宁看向谁一样,他想跟以往那般拒绝着,但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喝醉了酒,此时的周思宁模样竟然跟任时舟重叠在一起。

    他喉咙霎时收紧。

    “任……”

    周思宁没有注意到宁乐为的异样,反而抬眼看向了大门口,宁德朗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会场,此时正透过人群,准确无误地看向了周思宁,见他看来,宁德朗还微微躬身,朝着周思宁行了礼。

    此时的周思宁并没有释放自己的鬼气,自然无人能注意到他的存在,而明明不久前还看不到自己的宁德朗却在这时突然感知到他的存在,反而让周思宁有些好奇。

    可周思宁却不慌不忙,把宁乐为抱着哄着一顿,醉意完全上头,宁乐为再也撑不住,就趴在了周思宁肩上睡着了。

    周思宁轻轻把人抱起,似乎只是动了动手指,顿时间他们所在的位置便变换起来,一瞬间就出现在房间,他把小酒鬼轻放在床上,而后低下头吻了吻那人的额头,盖好被子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第二十八章

    周思宁来到别墅外头,此时的宁德朗已经等了许久,苍老的身子隐匿在黑暗中,却不敢有一丝不耐。

    见周思宁到来,宁德朗又连忙作揖行礼,“不知大人到来,招待不周,还请大人见谅。”

    周思宁勾着嘴角,却没有半点笑意,“你倒是有本事,能看到我。”

    “大人身份高贵,确实不是我们这些人能见到的。”宁德朗沉声说着,语气却十分恭敬,“天师幸得您青睐,赠与通阴阳之能,才能行世间,祛邪祟,能见到大人真容,是我三生有幸。”

    “三生有幸?”周思宁微微颔首,冷然地睥睨着他,像是在审视一只不入眼的蝼蚁一般,他轻启嘴唇,语气冰冷,“你配吗?”

    宁德朗把头低得更下了,“大人见谅,我修为确实入不了大人眼中。”

    “我是说……”周思宁打断了他的话,缓缓开口,“夺走别人灵力的你,有何资格目睹本王的真容?”

    此话一出,宁德朗顿时就变了脸色,,也顾不上岁数已大,连忙就跪了下来,“大,大人,这事并不是您想的那般……”

    周思宁俯视着地上的老人,丝毫没有半点怜悯的表情,“你以为我真看不出来,你身上占了谁的灵力。”

    宁德朗嘴唇发紫,颤得厉害,可此时的他却一点都不敢隐瞒,连忙把事情都交代了出来,“是我愚蠢,当年不该迷了心智。乐为,乐为他一出生,确实拥有灵根,只是当年他父亲遭厉鬼所害,他母亲抱着他来找我,希望我掐断他的灵根,从此与鬼魂毫无干系,我见她可怜……”

    宁德朗顿了顿,又说了实话,“乐为灵根过于干净,可以说是天师百年难得一见的灵根,我便动了念头,答应了他母亲的要求,掐断了乐为的灵根,后来瞒着所有人,将灵根占为己有。”

    那时候的宁德朗修为已经到了瓶颈,后起之秀也越来越多,他生怕自己坐不稳会长之位,便占有了宁乐为的灵根,果不其然,他修为便突破,一时间风头无比。

    后来他灵力下降,还以为是灵根无用,却不想断了灵根的宁乐为竟然能通阴阳,那时宁德朗又惊又怕,却他丝毫无法阻拦灵力被宁乐为收回。

    “他母亲是重病死的,我们也无能为力。”

    周思宁轻呵了一声,宁德朗顿时一身冷汗,“你却没有将他护住,任由他人欺凌?”

    宁德朗想辩驳什么,却丝毫没有底气,他不重视宁乐为,就是怕被人知道自己占了宁乐为的灵根,才故意冷落他。

    “大人,当年是我一时糊涂,如今乐为已寻回修为,他定能成为天师中的佼佼者。”

    “本王比你更清楚他多有天赋。”

    周思宁虽然不满,但掐断灵根也是宁乐为母亲对他的爱,所以周思宁没有将怒意发在宁德朗身上。

    何况如果宁乐为不被掐断灵根,那他们两人断然不会相遇,却因为灵根,他们又不得不分开,阴阳相隔。

    “本王可以不计较这些,不过,有一个条件。”周思宁收回思绪,宁德朗几乎屏住了呼吸,生怕错过什么,“大人请说。”

    周思宁缓缓说道,“你将天师会长之位传给乐乐。”

    宁德朗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拒绝,“可会长一职……”

    他抬头,就对上周思宁那一双阴冷到了极致的眼睛,他顿时一阵后怕,连忙低下头,拒绝的话也都吞了下去,“大人放心,明日我会安排下去,让所有天师都知道的。”

    “那便最好。”

    宁德朗觉得压制在身上的力量似乎松了些许,周思宁说完这句就没有动静,宁德朗以为他已经离开,正想抬头,却听到一声冰冷的声音落在耳边,“跪着。”

    宁德朗瞬间就不敢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