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寂静,但宁德朗丝毫不敢再试探,生怕把那一位惹怒,只好乖乖地跪在了远处,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身后传来了喊声,宁德朗这才回过神。

    “会长,您怎么跪在这里?”

    有天师急匆匆地跑上前,将宁德朗扶了起来,后者这才抬头,四周早已没有周思宁的身影。

    宁德朗几乎瘫了一口气,他想站起来,发现全身早已脱力,还是来人把他扶了起来,饶是如此,宁德朗也喘了大半天的气,全身颤抖得厉害。

    可他身上的灵力却还在。

    宁德朗莫名松了一口气,却不敢有半分侥幸的心里,他静静闭着眼,随后缓缓睁开,像是下定了决心,“安排下去,明天我会宣布一个重要的消息。”

    而另一边,周思宁刚回到房间,宁乐为刚好醒了一次,那白酒的浓度太过,烧得他喉咙发干,正想下床找水喝,却发现自己全身发软,半点力气也使不上。

    他撑在床边,摇摇晃晃的,若非是周思宁回来得及时,此时早已经摔在了地上。

    他迷迷糊糊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像是还没有清醒。

    “怎么了?”

    “渴。”

    周思宁只好把他放好,这才倒了一杯水,刚递到宁乐为面前,后者却是呆呆地望着那杯水,一动不动。

    “嗯?”

    宁乐为抬头看他,声音沙哑,“喝。”

    周思宁笑得无奈,“小天师这是跟我撒娇,想让我喂你吗?”

    宁乐为蹙眉,觉得周思宁的话不对,却慢了一步反驳,周思宁已经喝了一口,俯身低下头,按着宁乐为的头,将水一点点地渡过去。

    直到水全数落入宁乐为的腹部,周思宁这才松开他,没等宁乐为喘口气,周思宁又喝了一口,再次覆唇而来。

    一杯水就这般被喂了好几次,直到最后杯子空了,可喂水的事情却远远还没有结束,甚至已经开始变了味道,空气之中散发着暧昧旖旎的味道,明明那只是一杯清淡到了极致的白开水,却莫名有种甜腻诱人的冲动,将已经醉得不清的人迷惑得更加极致。

    周思宁俯身亲了亲宁乐为红肿的嘴唇,握住那人因为紧张而出汗的手心,青筋从白皙的手腕上浮现,衬托得那人更加绝美。

    周思宁再也忍不住,吻住了宁乐为的耳垂,轻声说道,“我想要你。”

    宁乐为咬着牙,似乎想要抗拒,却无法挣脱开那恶鬼的禁锢。

    情迷意乱,连他都分不清自己是醉着还是清醒。

    直到那恶鬼冰冷的吻落在脖颈,迷迷糊糊之中,宁乐为听到那人眷念而又深情地喊着他的名字,悠远而虚幻,“乐乐。”

    宁乐为眼神骤然亮了,但很快他又闭上眼睛,不自觉抿紧嘴唇,原本紧张的身子在那一瞬间彻底松懈了下来。

    第二十九章

    一夜春宵,共赴沦陷。

    宁乐为浑浑噩噩醒来过几次,只是每次都被恶鬼缠得更放肆,他感觉自己是坠入了酒池中,醉到极到,分不清虚幻或真实。

    他半阖着眼,汗水从眉间滑下,还没滴落,却被一个冰凉柔软卷走,没入喉咙深处,而后便又有更多的晶莹滚过紧蹙的眉间。

    宁乐为总觉得每每看向窗外时,外头仍然是无尽的黑夜,这一晚过于漫长,长得他像是在梦中和恶鬼厮磨了一生。

    再等他醒来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宁乐为动了动身,觉得浑身酸痛得很,他咬着牙把某个恶鬼狠狠骂了一顿,这才掀开被子,拐着脚去了厕所洗漱。

    等他又拐着腿出来时,周思宁也正好端着流食回来,果不其然就被宁乐为瞪了一眼,他却满脸靥足,只是在看到小天师还能走时,眼神沉了些许,像是在反思什么,意味不明。

    宁乐为哪里看不懂他的眼神,敢情这人做得毫无节制,竟然还觉得自己不够努力,再多来几次,宁乐为绝壁得一命呜呼。

    他气得脸都红了,“你想都别想。”

    周思宁有些可惜,随即又笑了起来,揶揄道,“小天师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宁乐为刚想反驳,不知想到什么,脸色更红了,“我不管你想什么,马上把你脑子的东西都给我丢了,否则我就把你头拧下来。”

    周思宁一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可是我脑中除了想你,就装不下其他的。”

    “…”

    宁乐为差点咬断了勺子。

    好气哦,这恶鬼真特么会撩。

    宁乐为决定不再搭理恶鬼,刚将流食吃完,正准备挪一挪发麻的某处,就被其他天师找上门,邀请他出席待会的会议。

    来的天师身份还不低,看到宁乐为时也没了以往的据傲和冷漠,他将事情交待清楚,又一再要求宁乐为必须出席,随后掠过宁乐为,看向他身后,像是在寻找什么。

    宁乐为往前些许,挡住了他的视线,“会长有说什么吗?”

    “没有,只是说了有事情需要通知所有天师。”

    只有重大事件才会召集所有天师,如此大动干戈,可见这次的事情绝非小事,难不成是他们想出了什么法子要对付周思宁?

    宁乐为下意识警惕了起来。

    周思宁原本还想着宁德朗做事倒是麻利,还没赞赏几句,就对上了宁乐为那担忧的眼神,他正想解释什么,随后却顿了顿,微微低下头正好看到宁乐为后颈处的痕迹。

    他眼神暗了些许,却什么也没说。

    在那个天师离开后,宁乐为严肃地看向他,“等下你跟紧我,如果情况不对,先跑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