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又向天空瞥了一眼,太阳西行,时间已经过了正午。

    “是那两个泰山派弟子救了我们,”张如梦眼里忽然淌出一行眼泪,她赶紧抬袖拭了拭:“他们却困在了里面,没能出来。”

    喀一声,铜钱从木小雀指尖飞了出去,落在地上,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指,在哭声中更是不由皱紧眉头。

    他重新看了眼刺目的太阳,总觉得太阳的位置又向下移了移,指尖无意识地在身侧搓了搓,额间渗出一滴汗来。

    木小雀拱拱手打断张如梦的哭泣声,“我现在还有些急事要去处理,便先告辞了。”

    “我刚才便瞧你状态不对,似是颇为焦虑,”张如梦擦干眼泪,忙问道:“雀小哥这是急着去做什么?”

    “小七被人捉了,”木小雀伸手遮了遮眼睛,挡住这异常强烈的阳光。

    阴影笼罩下来,他心里烦躁稍退,“我正要去搭救他。”

    “竟有此事?”张如梦震惊道:“若雀小哥不嫌,我夫妇二人当可助您一臂之力。”

    木小雀道声谢,领着两人一路向东走,远远的,便见一间小院立在路边,后面靠着座小土坡。

    他加快脚步向前窜去,顿时将张如梦两人甩开了一大截。

    在宅院四周仔细探查一番,却没有发现任何蹊跷,别说人,院里就是连只老鼠也没看见。

    虽觉怪异,但此时他也不得不身入虎穴走一步看一步了。

    从院墙翻进去,木小雀领头迈入房门,地上有一摊早已干涸的血迹。

    他忽然停下步子,抬手朝身后示意了一下。

    屋内立刻变得寂静无声,就在这时,哗啦啦的微弱声响飘了出来。

    “在这!”沈二忽然跑到靠近墙角的某处,脚在上面跺了跺,他回头朝两人点点头,“下面空的。”

    木小雀连忙跑过去,在上面摸索片刻,轰隆一声拉开一座厚石板。

    飞灰沿着缝隙向下飘落,听见下面熟悉的咳嗽声,木小雀肩膀不禁松了松。

    “戚平,拽住我的手上来,你绝对想不到,我遇见了谁,沈二夫妇啊,你还记得吗?北山客栈!”

    木小雀俯身向下,几乎小半个身体都探了进去,戚平瞪着上方是木小雀又不似木小雀的人愣了愣。

    突然,喀一声脆响在菜窖中响起。

    戚平借着上面的光微眯着眼看去,是那枚在北山客栈井底发现的玉佩,某个相似的情景在他眼前炸开。

    与此同时,木小雀忽然整个身体向后一扭,一手撑在窖边,一手用尽全力拍向袭击过来的张如梦。

    手心相对,张如梦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撞到远处的墙上,扑哧吐出一口鲜血,里面还混杂着破碎的内脏。

    木小雀也有些气血翻涌,整个人再也支持不住向黑暗中坠去,只得眼睁睁看着上面的厚石板向下扣落。

    突然,一截锁链擦着他的衣角飞了出去,绑住站在洞口那人的脚踝猛地一拽。

    沈二措手不及,整个人跟着掉下来,轰隆一声,厚石板落下,整个世界顿时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三人围成了一个三角形在黑暗中对峙,谁也不确定对方在哪,因此没人敢先出手,都在等待着谁先漏出破绽的那一刻。

    熟悉的铜钱颤音忽然在空气中波动,戚平锁链瞬间射出去缠住木小雀的腰,将人绑了过来。

    扑,伴随铜钱土里而来的,是木小雀的一声大喝:“傻小七,抱错人了!”

    戚平脑门一圈冷汗,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整个人反射性地微微侧身。

    一只肉掌擦着他的前襟瞬间拍在他胸前的空气里,带起来的掌风吹得他头发来回飘动。

    戚平双手在那胳膊上一拍,整个人借力向后闪去:“雀儿,你的夜明珠呢?”

    “周家失火那天丢了,”木小雀整个人已经飞扑而来,一手拉住绑在戚平身上的铁链将他拽到怀里,然后伸拳对着黑暗中击去。

    打了个空,他没急着收回来,本能地横扫过去,砰!两个如铁般的手腕撞到一起。

    木小雀反手抓过去,在沈二手背上留下五道指痕,他乘胜追击,另一只手同时捏捏戚平的腰:“你闻什么呢?”

    “你干没干?”戚平手向下捏去,木小雀痛得嘶了一声,刚要把他扔出去,想了想,又收了回来,搂得更紧些,“你能不能干点正事?”

    “你”

    “别说话!”木小雀警告一声,抱着戚平纵身翻滚一圈,下一秒一双重拳落在他俩刚才的位置上,激起的飞灰呛鼻。

    锁链向着那处席卷而去,瞬间缠在沈二的手腕上,戚平胳膊狠狠一拉,接着大开大合间将沈二砸在了墙壁上。

    木小雀将戚平扶至自己背上,向沈二摔过去的地方连射出数枚铜钱。

    却只听扑扑扑一连串没进土里的声音,两人不禁同时暗骂,这人还真是个泥鳅。

    木小雀马上从原地越开,轻声踏在地上,连一丝声音都没发出,黑暗中重新恢复了诡异的寂静,连呼吸都无法听到。

    戚平闭着眼,发丝忽然在他鼻尖轻扫而过。

    腕上的锁链瞬间向风吹来的方向击去,一声闷哼响起,木小雀也已经运掌而至,狠狠拍到了沈二的脑袋上。

    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听着极其渗人,沈二扑通栽在地上,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北山客栈是他俩下的毒手?”戚平狠狠捶在木小雀肩膀上,接着才意识到这不是桌子,他忙揉了揉,说道:“那个玉佩是你扔的?”

    “嗯,”木小雀摸黑走到洞口处,弯腰在地上找了找,入手一块质地不怎样的玉,“上次把我们堵在井里的也是他们。”

    “你是怎么发现他俩有猫腻的?”木小雀运转轻身功夫使力推开石板,冷不丁见到阳光,俩人不禁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