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姑娘有所不知,当初她为了求活甚至不惜自轻自贱,却又不顾性命地为别人挡了一刀。”

    木小雀沉吟道:“或许这个人便是她的软肋,如果以此来要挟她,恐怕问她什么她也不会说的。”

    “在理,”戚平点头答道:“如果别人以这个人的性命相胁,就算是龙潭她也敢去闯一闯,这也就能解释为何她甘愿在青楼里受罚,不敢逃走。”

    段清音低着头没接茬,花不落附和道:“这世上想要完全控制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不是什么毒药,而是要掐着这些人的软肋。”

    说完晃了晃在她腿上的段清音道:“亲亲,你觉得呢?你做这种生意,肯定也有很多姑娘想要逃吧!”

    段清音犹豫片刻道:“你别瞎说,我做的可是正经生意,我这里的姑娘都是自愿的,可不是拐的良家女子。”

    看她只答其二,不答其一,戚平问道:“可是万一她们不听话怎么办?这里的这些姑娘,想要调教好,也得需要些手段。”

    段清音想了一会儿才道:“调教姑娘,哪如公子说得这么麻烦,不过是几鞭子的事。”

    看她一副警惕起来的模样,估计都不知道自己过于防备之下已经改了称呼,木小雀道:“那段姑娘确实无须担心。”

    段清音叹道:“木哥说的不错,不过还好我还不需要防备这些,不然真是要活活累死。”

    “清音调教我连鞭子都用不上,”花不落调笑道:“用美色就够了。”

    戚平跟着笑了起来,段清音也咯咯笑着,气氛总算是没有刚才那么紧张。

    戚平凑到木小雀耳边道:“我甘愿被你的美色控制。”

    隔着刘海,戚平注意到段清音的视线偷偷向此扫来,小声道:“咱俩要不要亲一口做做戏?这姓段的老偷瞄咱们。”

    木小雀咳嗽一声,说道:“你这话被花兄听见,该醋你了。”

    “什么话?”花不落在段清音脸上亲了一口,“平弟是不是看上我家亲亲了?”

    段清音点了一下花不落的心口道:“真是没个正形。”

    戚平偷偷翻个白眼,笑道:“我只是说清音姑娘温柔体贴,实在是难得一见。”

    几人又说笑了一阵,也没再主动聊关于幕后凶手的事。

    段清音的嘴像个蚌壳,硬撬的话只会打草惊蛇,而他们三个在人家的地盘,也不敢过于放肆。

    谈话就这样最终结束在这种看似和乐的氛围下,三人起身欲走时,花不落冲着那两人小幅度摇摇头,朝段清音问道:“不知道亲亲晚上留我不留?”

    段清音柔声道:“你知道我是向来没过留人的,如果留你下来那便是认真的,我不喜欢提了裤子就跑的男人,你对我有多认真还是要考虑清楚。”

    本来戚平以为段清音这句话说完,花不落肯定是得跟他们走了,没想到这人竟然丧着良心说谎话。

    花不落笑得真心诚意,说道:“我与亲亲何时是做戏不成?既然亲亲要由我决定,我当然是要留的。”

    戚平听到这话眉梢动了动,但脸上的表情不变,揶揄道:“小花今晚是有人陪喽!要是敢负了人家,我一定先打你一顿。”

    两人出了清音阁的门走了一段路,戚平咬咬牙问道:“花不落那狗东西无情无义又精明的很,这小子不会转手把咱俩卖了吧?”

    “应该不会,”木小雀拉着戚平往一条巷子走去:“他很在乎宗门利益,走这一步估计是怕段清音怀疑,毕竟他今天来赴约就是为了这个,直接走确实不妥。”

    走到小巷子里一间馄饨铺,木小雀点了两碗鲜肉竹笋馄饨,低声朝老妪道:“派人去查段清音的母亲,就从杨知府家的大公子着手,我在清音阁见到了他。”

    作者有话说:

    徐卓阳,续对段,浊对清,阴对阳,反义词

    第62章 背叛

    戚平一口气吃完两大碗馄饨,趴在桌子上瞅着木小雀,伸手过去摸了摸他的脸:“雀儿,我就担心你这吃饭问题,饿肚子怎么办?”

    木小雀四处瞄了一眼,抬起左手挡住自己的半边脸,一口气吞进去两个,腮帮子圆鼓鼓的。

    戚平忍不住笑起来,捧着他的脸捏了捏。

    木小雀低下头嘴角微翘,艰难咽下两个大馅馄饨,又向嘴里塞了两个,最后吃得直打嗝。

    他自己躲进暗巷里,平复半天,才捂着嘴走出来,“被别人听到了。”

    “没事,没人认得你,”戚平乐滋滋地跑过去,半蹲在木小雀身前:“我背你回去行不行?”

    “不必,”木小雀绕开他,走出几步,没看见人跟上来,他回手拎着戚平的领子,拉至身边,“我撑得慌,想走一会儿。”

    借着星光一路走回周家,关上门,戚平直接栽在床上:“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强来?还是等找到她娘再说?”

    木小雀摇头道:“强来咱们应该也撬不出来什么东西,而且,光凭咱们几个,打不过她。”

    走到床边,他接住戚平砸过来的大腿,找到麻筋轻轻一按。

    没想到不但未收到该有的反应,反而被蹬了一脚,他在床边俯视着戚平,“我发现你这两天越来越放肆了。”

    又被连蹬几脚,木小雀抬起他的小腿挠上脚心,戚平笑得在床上直扑腾,整个人彻底揉进了被子里,开始求饶。

    木小雀向窗边看了一眼,松开戚平的腿,然而瞬间,戚平忽然整个人扑了过去,拽住他的腰带将他拉倒在床上。

    鼻子撞在一起,戚平抬头凑过去,却被木小雀毫不留情地堵住嘴,只听他言辞冰冷地低声拒绝道:“不可以!”

    “不要脸,”戚平呸了一声,“我是想看你鼻子磕没磕坏。”

    从床上起来,木小雀整了整衣服,弯腰抓着戚平松散的腰带仔细缠好,嘴唇猝不及防地被堵住。

    戚平搂着他亲了个够本,“防贼之心不可无啊,我的小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