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小雀捂着嘴小声骂他:“无耻!”

    “你怎么不大点声喊?”戚平挑挑眉转头说道:“香清儿,听了那么久墙角,不进来坐坐吗?”

    只听窗户轻轻一响,香清儿笑嘻嘻地钻进来:“真没意思,本来是要听听木小鸟的床上功夫如何,你们两个倒是纯情。”

    “我们,”木小雀回头看了一眼,戚平笑着拍拍腿接道:“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姐姐自己淫荡,听谁都不像好人了。”

    “我来之前还不甘心想谈一谈,现在罢了罢了,”香清儿摆摆手,坐到床边道:“你们说的段清音又是谁?”

    “翠苑坊实际的主子,”木小雀转而问道:“石青和独臂老人还没来云鹤城?”

    “那两个老东西都没来,所有的情报都是书信交流,”香清儿秀眉微蹙,“我估摸石青这几天就要来,无姓门那老鬼便不清楚了。”

    三人互看一眼,表情均有些凝重,戚平叹道:“他这时候来,不会是准备要朝周家下手了吧?”

    “魔道此次出山,就是为那玉如意而来,周明文也承认了他家有两块,”香清儿朝着木小雀踢了一脚:“你该不会真信周家的玉如意被盗了吧?”

    “半信半疑,”戚平插嘴说了一句,他拍拍木小雀腿上的鞋印,横在两人之间直接枕了上去。

    他翘着的二郎腿在空中荡了荡,“可是如果没被偷,那日他帮我岂不是就把周家树成了靶子?”

    啪的一声,香清儿拍掉戚平碍眼的腿,冷冰冰地注视着他,“找死!”

    戚平心虚地眨眨眼睛,被拍地发麻的腿小心翼翼地向回缩了一下,细密的汗吓得从额角冒了出来。

    木小雀不动声色地将戚平向自己这边拽了拽,手搭在他脚腕上若无其事地揉捏起来,传音道:“以后还放不放肆了?”

    戚平手指偷偷捏了捏他的屁股以示抗议,木小雀垂着的眼里笑意满满,传音道:“让你混蛋。”

    说完,他抬眼看着香清儿,叹口气道:“到底偷没偷到玉如意,就看面具人接下来的动向了。”

    更深露重,万家灯火早已熄灭,香清儿与木小雀聊完,从周家出来一路向据点走。

    四周寂寂,街道上除了她之外空无一人,深秋凉意缠身,颇显得她几分落寞。

    香清儿想到自己对木小雀的情意,嘴角不禁自嘲一笑。

    如果她当初也用上死缠烂打的招式,不知还会不会如今日这般狼狈,想到此,不甘再次从心里涌了出来。

    行至半路,她骤然停下脚步,对着漆黑一片的前路注视片刻,抱着胳膊说道:“阁下虽想一路护送我,但我可还看不上你。”

    黑暗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香宗主,既已知道是我,何必还要出口伤人?”

    “石青,别来无恙啊?”香清儿看向来人,嘴角微挑:“让我来给你们打头阵,算盘拨得倒响。”

    石青捞起香清儿的秀发捻了捻,放在鼻下深吸一口气,“香宗主夜会情郎,怎地未留下快活一场?”

    “你还是这么变态,”香清儿扯回自己的头发,嫌弃地用手帕擦了擦,“本想快活,奈何佳人不愿做下。”

    石青可惜地捻了捻手指,背在身后问道:“香宗主,刺杀木统领的任务可是你自己揽过去的,这事儿你还能不能办成?”

    “这么晚跟踪我便是想说这些?”香清儿绕开石青径自向前走去。

    香风拂面,石青嗅了嗅,望着前方妖娆的身影,背在身后的手忍不住攥成拳,“香宗主,总有一天,你得是我的。”

    “说这些也很倒胃口,”香清儿幽幽说道:“你就这么愿意做下?”

    “香清儿,”石青连名带姓地低喝道:“这么长时间都未得手,不解释清楚便想走吗?”

    香清儿在前面停住脚步,侧身望着石青:“本想动手,奈何偷听到了个很感兴趣的情报,便缓了缓,这解释您满意吗?”

    “什么情报?”石青追了过来,与香清儿并肩而行,等了许久也未听到回答,忍不住继续追问道:“什么情报能抵得上木统领的一条命?”

    香清儿微微垂着头,眸中变换,犹豫与坚定混合,最后咬咬牙说道:“这情报如果与你说的话,我便彻底漏了馅,毕竟他现在还以为我和他是一伙的。”

    “你在他那卖了多少情报?”石青掐住香清儿胳膊怀疑道:“让他信任你至此!”

    “两个罢了,”香清儿厌恶地甩开他的手:“我不过告诉了他魔道参加了戚家灭门惨案。”

    石青整个人向前走了半步,隐隐盖住香清儿头顶,“还有呢!”

    香清儿瞅了一眼看起来颇为不快的石青,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嘲讽,“我还告诉他,无姓门便是李家!”

    石青一把捏住她的脖颈,未等动作,便被狠狠扫了下去。

    香清儿捂着喉咙咳了咳,看着石青语气森然道:“再敢动我一下,我剁了你的手!”

    待呼吸顺畅,她看着石青眯了眯眼,“你以为大名鼎鼎的木统领真的会被美色所迷惑?如果信不过我,便自己派人去杀他!”

    石青深吸口气,揉了揉自己被震得发麻的手,“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情报,卖了也就卖了,你得到的情报是什么,别让我失望啊,香,清,儿。”

    香清儿瞥了他一眼,不屑地笑了笑:“清音阁的段清音便是杜红玉的主子,石宗主,满意了吗?”

    “清儿,”香清儿皱皱眉转身便走,石青追上她笑道:“行行行,不叫不叫,我送你一程。”

    此时,清音阁

    段清音睁开眼睛注视着在旁边熟睡的花不落,神情变幻,怀疑,坚信,犹豫和不舍。

    她的手慢慢朝花不落的脖子伸过去,整个过程,这个男人都没有任何异常反应,心跳平稳,呼吸绵长。

    她终于轻轻呼出口气,在这男人胸膛处亲了亲,枕在宽厚的肩膀上找了个舒适的角度,合上眼睛。

    一盏茶后,花不落翻了个身面向段清音,她立刻睁开眼睛,观察片刻,终于放下心来,安心睡去。

    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花不落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睛,他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如今身在虎穴,更不敢轻易睡去,万一刚才的那只手落了下去呢!

    同床异梦不过于此,对于自己此刻万分痛苦的煎熬,他只能在内心变着花样地诅咒木小雀与戚平以后娶不到老婆,生不出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