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的时间长了,脖子酸痛,眼睛酸涩,也是时候放弃了。

    “所有的事情我一力承担,不要动我弟弟。”她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厉南城冷笑一声,答应的很爽快:“可以,不过管家的死总得有个说法。”

    辛愿心里一痛:“你要干什么?”

    “安琪的死你可以逃脱制裁,逍遥法外,管家的死你却再也没办法抵赖,我已经通知了警察,他们马上就会进来抓捕——”

    话音还没落,病房的门就被踢开了。

    五六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来,为首的一个对厉南城敬了个礼,道:“厉总,您说的犯罪嫌疑人是”

    厉南城冷漠的伸出手,指向辛愿,“是她。”

    身后立刻有几个警察上前将辛愿反扭住胳膊按在地上控制住,有人问她:“这位小姐,厉南城先生指控您蓄意杀害厉家管家,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警察局里。

    刺眼的灯光照着辛愿的眼睛,她已经快要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了。

    原本就虚弱的身体已经快到崩溃的边缘。

    两个警察就坐在她对面,身后的墙上还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审问室黑暗阴冷,她已经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

    “还是不交代吗?”警察问。

    辛愿摇头,“警察先生,我说过,我没有杀人。”

    警察也跟她磨了好几天,耐性已经磨的差不多了,当即把笔摔回了桌上:“你这样死扛着是没有用的知道吗?法医已经出了尸检报告,死者确实是从15-16层高的飘窗摔下的!事发的时候15层的病房空无一人,难道是死者自己想不开自己跑去医院的15楼自杀身亡?况且辛灵儿小姐全程目击了你的杀人事实,人证物证具在,你再负隅顽抗也没有用!”

    辛愿沉默,依旧坚持:“我没有杀人。”

    “辛小姐,就算你不承认,根据现有的证据,我们一样可以将你绳之以法。如果你坦白交代,我们可以给你适当申请宽大处理。”

    脚腕上的镣铐泛着寒冷的银光,她是故意杀人罪的嫌疑犯。

    她问道:“能怎么宽大?”

    警察已经打好了腹稿还想继续劝说,没想到死扛了两天的辛愿终于想通了,他也舒了一口气,“想通了就好,原本你的死刑是跑不了的,如果你认错态度良好,法庭会适当考改判无期。”

    良久,只听她凄惶的声音响起:“好,我认罪。”

    法院开庭那天,没有人来看,辛恒广和尤雪只需要能赚钱的女儿,不需要一个杀人犯,辛辉更不会来,他怕学校里的同学嘲笑他有一个坐牢的姐姐。

    法官当庭宣布,辛愿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唯有之前的一个老同学顾潇潇听到了消息,匆匆赶来,拉着她的手直哭:“辛愿,我就去美国读了几年书,回来的时候你怎么就成这样了?当初上学的时候,你的成绩原本可以考上清华的”

    检察官本来想直接把辛愿带走的,顾潇潇身后的男人走上前去跟他说了几句,检察官这才叮嘱了几句之后离开了。

    辛愿笑了笑:“还提过去干什么,潇潇,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今天来看我。”

    “你是不是傻,”顾潇潇一边哭一边骂她:“你爸你妈那么对你,还有你那个弟弟,要不是他们,你现在肯定是很厉害的建筑师了!就你,看着挺聪明其实傻乎乎的。”

    “好了,别哭了,”辛愿伸手替她擦干净眼泪:“快出去吧,出去之后不要跟别人提起你有一个杀人犯老同学,别人会瞧不起你的。”

    “我不相信!”顾潇潇的大小姐脾气一上来,谁的拦不住:“不行,我去给你找全世界最好的律师帮你打官司,我不能看着你被冤枉!”

    一边的警察已经再催促,辛愿握了握顾潇潇的手:“走吧,别再来了。”

    脚上的镣铐拖在地上,哐啷啷的响,宣告者她十年牢狱生涯的开始,和前半生的彻底失败。

    坐牢的第一天,一名律师来到监狱找到她:“辛愿小姐,我是厉南城先生的代理律师,负责处理他跟您的离婚事宜。“

    第20章 牢狱生活

    “我叫杰森,隶属于杰森律师事务所,受雇于厉氏集团,这是厉南城先生拟定的离婚协议书,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帮您详细讲解一下”

    辛愿打断他的话:“不用了,请问有笔吗?”

    “哦,有的。”律师本以为要打一场硬仗要打,已经做好了跟她为了财产进行争论的准备,却没想到辛愿冷静的出奇。

    辛愿接过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一式三份,她的名字旁边,厉南城的名字早已经张牙舞爪的盘踞在那里,嚣张而霸道。

    “签好了,麻烦你跑一趟。”

    杰森点头,将文件仔细检查了一遍,收好:“好的,谢谢辛小姐的配合。”

    辛愿看着依旧坐在座位上的杰森,不解道:“怎么,还有事?”

    作为厉氏集团聘用的律师,杰森不论是学历还是资历都在同行中是个中翘楚,律师最重要的是放弃情感,理智精明,可他却第一次对面前这个穿着牢服的女人产生了些许怜悯。

    这份离婚协议是他起草的,里面关于财产的分割写得十分明确,这位辛愿小姐几乎是净身出户,并且协议中还规定,以后就算出狱,也不准她在踏入厉氏集团旗下任意产业一步。

    他不懂是多么刻骨的仇恨,让厉总竟然这般决绝。

    心头划过一丝不忍,“辛小姐,今天是厉总和辛灵儿小姐订婚的日子”

    辛愿一直低着头,沉闷而木讷:“是厉南城要你特地来跟我说的吧。”

    “辛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