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复笑道:“林小姐说对了,只是我还有疑问,你知道这兰草该如何爱护?”

    林良善微微思索,将那未忘的养护之法一一道来。

    有些细节甚至是文复不知道,他眼中迸发出惊喜,忙上前,却被江咏思从中间隔开。

    文复嗜好兰草,岂容有人拦着他询问这等重要的事,是一把将江咏思推了开,接着问:“那每日水量可会影响兰花香气?”

    林良善有些尴尬地看了眼江咏思,只回答了这个问题,便不肯再多说。

    文复虽觉遗憾,但见林良善闭口不谈,心中琢磨这些都是不易外传的,也不再问了,反倒爽快道:“林小姐既然猜中了这兰草价格,我便将它送予你。”

    林良善欣喜道:“多谢文公子了。”

    出园子时,红萧在外等候。

    林良善眼含笑意,温柔道:“咏思哥哥,你今日不是来为江太傅挑选兰草吗?我这盆就送予你,想必江太傅会高兴的。”

    江咏思正抱着那陶土盆的兰草,闻言摇头:“这是你挑中的,我不能收。”

    却见她直接登上马车,掀了车帘,朝他摇手,少女细嫩的脸庞上是霞光都不及的笑容。

    “多谢。”他微微笑了。

    靛青帘子放下,遮住那抹白色的衣袍,林良善才止住了脸上表情。

    红萧琢磨道:“小姐,我感觉江大公子好像对你有些不一样了。”

    林良善懒洋洋地接过她剥好的橘子,喃喃道:“是吗?”

    人情世故,前世已经将她磨得足够知晓它的重要性,若是只讨好江咏思一人,怕是不行的。

    第二十八章

    两个月前,丞相夫人到福源寺上香祈福。

    经由一棵巨大的杏花树下,正见一个老和尚在解签子。她听说福源寺求签只限二月杏花盛开时节,却没想到三月初始,这被众人直道很是灵妙的老和尚还在。

    丞相夫人也上前抽了一签,拿与老和尚解。

    很长时间,老和尚都沉默不言,只不停抚摸着下巴处的长白胡须。

    “大师,这签文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丞相夫人忐忑地询问。

    老和尚叹息一声,道:“府上恐有劫难。”

    丞相夫人担忧,急道:“何难?”

    “府上男丁官职难升,女儿难嫁。”

    “怎会!”丞相夫人大惊,继而觉得这老和尚是在欺诈。官职?自有夫君帮衬;婚嫁?丞相府的女儿会难嫁吗?

    她振袖欲离开,却听到:“府上近来可有怪事发生?”

    怪事?

    丞相夫人止步,确实有怪事发生。

    这十来天,府中大多数人都生了风寒,就连后院门口养的黄狗也不可幸免。刚开始,她只想着是初春,风寒易感,让府医发了些药给那些奴仆婢女吃,切莫让病情影响了他们这些主子。

    但很快,风寒蔓延开来,连大女儿也感染了,每日咳嗽不止,看得她心疼不已。

    丞相徐敬昨日夜间,特意从妾室那边过来,道:“你明日到福源寺去拜拜,为府中积攒些福运,去去病气。满院病恹恹的,成何体统!”

    丞相夫人咬牙切齿,只得早起来上山,到福源寺祈福。

    “是,大师怎会知道?”她又惊又喜问道:“可有解决之法?”

    老和尚远眺高山,道:“若要解决此事,恐怕还是要靠夫人你自己。”

    “我自己?”

    “是,你曾做错了事,现今因果循环,才致恶果。”

    “错事?”丞相夫人思索半天,也自查不出。

    “遗珠在外受苦,才致府中气运亏损。”说罢,老和尚就离开了。

    “大师,烦请你详细说!”

    丞相夫人追赶上前,却只得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回府后,不过一日,感染风寒的人又多几人,甚至有未签死契的仆人婢女到管家那处,说要离开丞相府,怕自己也会中邪。

    徐敬责怪她求佛不诚,她只能将这事告知。

    徐敬听了这话,上了心思,着人去查。

    不过半月,便得到消息:城外远郊的何家村有一貌美少女,与丞相夫人有六分相似,年纪也在十四。

    至此,疑问解开。

    原来当年丞相夫人生产时,尚在庄子上核算账目,近黄昏才坐车回府。不曾想胎动剧烈,手下人慌乱一团,只得在一户农家借地生子。

    碰巧的是,那家农妇也正生产,请了产婆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