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许并不会领这份情。

    果然李梓欢看众人动摇,更加大肆鼓动群众,指着宁海棠骂道:“他宁海棠贪生怕死,投效敌国。他父亲也不是什么好鸟,陷害忠良,卖国求荣,他们宁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咱们黎国被灭,都是他们宁家害的!”

    众人听罢,眼神一瞬间变了。

    原先那些还信任宁海棠的人,也犹犹豫豫的问道:“阿棠,恁身边这人……真是……段熠微?”

    宁海棠嘴唇都咬破了,但他只能点头承认,因为这是事实。

    随着宁海棠给出的肯定答案,那一双双炙热的眼神,变成了鄙夷。

    卖菜的张姐把烂菜叶往他身上砸,要请他吃面的摊主也摇摇头拂袖离去,还有小孩子朝他身上吐口水。

    宁海棠孤立无援的站在原处,他无法辩驳,也不知道该怎么辩驳,只能默默忍受。

    待周围人群散去,李梓欢傲慢的走上前去,一副大仇得报的爽快写在脸上。

    他嘲弄的拍了拍宁海棠的肩膀,冷笑道:“呵呵呵,卖国贼还敢回来。我说呢那么多黎阳官贵都死了,就你还活着。原来是你怕死,于是就脱光躺在了段熠微的床上。”

    段熠微好色是人尽皆知的事,所以可想而知他肯定会对宁海棠这般美人儿的投怀送抱无法拒绝。

    而这话虽然提到了段熠微,他却只是站在宁海棠身后,充耳不闻。

    宁海棠更没反驳,李梓欢觉得他是没脸反驳自己,又摸上了他的脸颊,更为嘲讽道:“也难怪,长了一张这么让人心动的脸,别看是个男人,指不定比女人伺候的都舒服。”

    这话刚落,宁海棠终于忍无可忍的抓住了他的手,用力甩开,“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

    “哟~还不兴人摸了?”李梓欢压着声音,缓缓朝他吐出了几个肮脏不堪的字眼:“明明身子早就被人玩烂了,还装什么清高呢?”

    “你都投敌了,除了服侍段熠微,肯定也被他们云国人全上了一遍吧?”

    宁海棠一向不喜欢跟别人做口舌之争,他觉得只有女人才能干得出当街吵架这种事来。

    男人,就该以武力让对方屈服。

    面对李梓欢的侮辱,他立刻长剑出鞘,指着李梓欢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李梓欢没想到他会拔剑,却还是镇定道:“呵,之前你是黎国少将军的时候,都不敢当街杀人。更何况现在大家都是亡国奴,你更没这权利!”

    “我没权利?”宁海棠剑尖近了几寸,戳到了他的喉结之上,又微微上挑了些力道,“以前我是不敢。但现在这城的城主是段熠微,你既然都说我把他伺候的舒服了,难道他还不能纵容我当街杀个人吗?”

    李梓欢听他这么说,不仅不慌,还嘲讽的笑了起来,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

    “你……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李梓欢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暼了一眼跟看热闹一般事不关己的段熠微,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答案。

    他道:“宁海棠,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呢?”

    “人家只不过把你当个床上的玩物,你还真以为他会把你宠上天?”

    “他要真宠你,会当街告诉这么多你的同乡,说你是个效忠云国的叛徒吗?明显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让你众叛亲离让别人都恶心你,这样你才永远都离不开他,只能甘愿给他玩到死。”

    宁海棠本来说那些话的时候就没什么底气,听李梓欢这么一分析,终于反应过来段熠微刚才那么说的用意。

    他握着剑的手松了些力道,眼神也变得飘忽不定。

    也是……从一开始求助于段熠微让他帮忙解围就是错误的决定。

    可是当时为什么会下意识求助他?

    简直是脑子坏掉了,求助一个只会看自己笑话与难堪的仇人。

    正想着,宁海棠的思绪被一个低沉的声线打断。

    “他刚才,哪个手摸了你?”

    宁海棠转头看了一眼从身后缓步走过来的段熠微,正要说话,却见他一手握住了自己拿剑的手。

    他要干什么?!

    疑惑中,段熠微手心带着温热,操纵着他的手用剑朝李梓欢的右手比划而去,“好像是这只手吧?”

    他在笑,是一贯的温暖笑容。

    可是手上却突然用力,毫不犹豫的一剑刺中了李梓欢的右手臂。

    “啊——”随着一声惨叫,鲜血四溅。

    李梓欢捂住手臂哀嚎不止。

    段熠微听着他的惨叫,却更加用了些力道,剑刃又深深插入了几分。

    还道:“分析的倒还挺有道理,可坏就坏在……你摸了我家猫儿。”

    “既然摸了,那手就别要了吧。”

    “别别别……”李梓欢慌忙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现在认错,是不是晚了些?”段熠微拔出了插进去的剑刃,却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李梓欢以为自己看出来了段熠微根本不在意宁海棠,才敢当街肆意侮辱宁海棠,没想到段熠微不在意归不在意,占有欲却这么强,连摸一下都不行!

    于是连忙给段熠微跪下,捂住鲜血淋漓的手臂不住的给他磕头,“段大老爷,饶了我吧……我刚才就是是手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