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谋这些年时常听闻别人说薛潮坏话,只当是嫉妒。他家将军根正苗红,不可能有那方面心思。但谣言甚嚣尘上,再加上薛潮总往皇宫跑,机智如他,也看不懂了。

    但无论如何,他这条命都是薛家给的。薛谋向薛潮表明忠心,末了道:“将军做什么属下都可以帮您。”

    薛潮看向他:“当真?”

    薛谋心里一蹬,果然不简单啊,老太爷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

    薛谋叹了口气:“此事不好办,将军再想想,若是执意——”

    薛潮:“执意,已经想了很多年。”

    薛谋叹了口气,关好窗,准备与他密谋造反。

    然后听到薛潮道:“我想当皇后。”

    薛谋:“!!!”

    薛谋吓得晕了过去。

    第4章 侍寝路阻且长

    1、

    御书房里,小鹦鹉跳到御桌上,说着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简单句子,试图吸引皇帝的主意:“唉!”

    皇帝没反应。

    小鹦鹉呼呼翅膀:“唉!!”

    皇帝低头看着小东西,问道:“你是不是想薛潮了?”

    小鹦鹉垂着小脑袋,忧心忡忡地蹲在他手边,也不知道这个黄衣服怎么还不给自己喂饭?

    过了会儿,小鹦鹉不放弃地继续讨吃的,仰起脸:“薛潮走的第七——啾!”

    空气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小鹦鹉帅气训练有素地向前飞跃,准确叼住空气中的牛肉干。

    2、

    半夜,皇帝惊醒,察觉到熟悉的气息,没有睁眼。

    脸上一冰,那气息近了一些,轻声道:“手冷,让臣暖暖。”

    皇帝:“......”

    “回来了。”那声音在他耳朵道。

    每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偷偷摸进寝宫,拿手冰冰他的脸,很有仪式感。皇帝装睡,在心里把薛潮剐了一百遍。

    薛潮蹲在床边,帮他轻轻整理好额前的碎发,静静地看着他。

    次日传来消息,大军傍晚抵达皇城。

    皇帝心道,他本人昨晚就到了。

    3、

    散朝时,皇帝照例道:“薛卿留一下。”

    一回来就要被留下来单独谈话。满朝文武都在心里同情他。

    萧灵绵和凌琢很有默契地对了一下眼神,你看,是不是?

    是这样的。

    每次一有什么事,薛潮表现得都特别积极,伤胳膊断腿在所不惜,仿佛另有所图,但哪有人另有所图表现得这么明显?

    皇帝很纳闷,最后得出结论,这孩子傻。

    之后看他的眼神都怜爱了起来。

    因此散朝后留下他,请他喝补脑汤。

    任何人被点名留下都会心里一蹬,只有薛潮觉得自己受到特殊待遇。

    皇上看向他的眼神更加怜爱,有时候批完奏折,休息时,还会顺便慈爱地给薛潮剥核桃补脑。

    皇帝扪心自问,还是非常疼爱他的。

    4、

    半余月没见,皇帝觉得薛潮瘦了些。

    “皇上怎么瘦了这么多?”薛潮率先道。

    皇帝一下子陷入了被动局面。

    “臣知道,”薛潮深深地看着他,“国事繁忙,再加上思念过度——”

    皇帝:“......”思谁过度?

    薛潮轻声道:“好在臣已经回来了。”

    “......,”皇帝懒得理他,冷静道,“薛卿真幽默,这个喝了。”

    薛潮心里一暖,问道:“补身体的?”

    皇帝面无表情:“补脑的。”

    薛潮哦了一声,坐在皇帝对面,问道:“贵么?不贵不喝。”

    皇帝冷静地指了指门的方向,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薛潮见好就收,给了他一个面子,淡淡道:“那下次要用精致的小金碗。”

    ......皇帝有些想打人。

    薛潮很有原则道:“不然便拒不侍寝。”

    皇帝懒得理他,抬头看房梁,过了会儿,嫌弃地看了薛潮一会儿,目光往下,落在他垂着的右手上,皱起眉:“手怎么了?”

    薛潮:“嗯?”

    皇帝直接去碰他的右手。

    薛潮侧身躲过,将手里的碗放下,起身道:“若没有其它事,臣就告退了。”

    皇帝冷着脸:“薛潮。”

    薛潮:“在。”

    “胳膊怎么了?”皇上问道。

    薛潮晃了晃两只胳膊,装傻:“什么怎么了,没什么,最近习惯用左手拿碗。”

    皇上看着他:“要朕亲自看?”

    薛潮:“......”

    僵持许久,薛潮终于认输一般,实话实说:“破了个小口子。”

    若是破了个小口子,他一定会演戏,嚷嚷自己受了重伤,趁机投怀送抱。如此轻描淡写,还想着跑,一定不正常。

    皇帝冷着脸:“衣服脱了。”

    薛潮愣了愣:“现在?”

    皇帝:“嗯。”

    薛潮不好意思地抱紧娇滴滴的自己:“现在不好吧,光天化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