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潮手指头动了动。

    萧灵祤挑眉道:“不许动,小命不想要了?”

    薛潮摩挲他的侧脸。

    萧灵祤拉着他的手放在一旁,一本正经地命令道:“手就放在这里,不许动,不能越界。”

    接着又继续研究,中途察觉到薛潮不太老实,警告般看了他一眼。

    小瓷瓶随意地滚落在地上,薛潮整个人快要炸掉,管不了什么违旨不违旨了,将人拉过来亲伆。

    萧灵祤摆架子凶他,却被按着后脑勺,伆得很深。

    萧灵祤不让他动,执意要自己来,自己慢慢坐下,皱了皱眉,眼角有些水红,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缓了很久,结果还没缓好,又被按着被迫。

    萧灵祤:“放肆。”

    薛潮没忍住,翻身将他压到身下。

    刺激极大,萧灵祤猝不及防惊叫一声,不知他一个病人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微微蹙眉:“你——”

    剩下的话被全数堵了回去。

    反正欺君也不是一两回了。

    该逆臣贼子身残但志坚,欺君欺了一整夜,直到萧灵祤鼻音很重,带着哭.求饶。

    做皇帝真难,连自己老婆都管不住。

    *

    次日早朝,有些人表面上庄重严肃,看不到的地方却坐着厚垫子,没一点点九五之尊的样子。

    散朝后,萧灵祤在御书房批奏折,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专程跑回寝宫,戳戳薛潮,幼稚地报复他:“太医说你还要躺二百天。”

    正好太医来诊脉。

    萧灵祤看了他一眼:“咳。”

    咳是什么意思?老太医紧张地揣摩圣意。

    半晌,太医道:“如果可以,休息得越多越好。”

    薛潮微笑道:“什么叫休息得越多越好?”

    太医对上薛潮和善的笑,吓得瑟瑟发抖。

    薛潮鼓励他说下去。

    太医紧张道:“当然这一百天是虚数,若是感觉可以,随时可以四处走动。”

    薛潮平易近人道:“太医大人的疗法有些保守啊。”

    虽然和善,却感觉到瘆人的威胁。

    这皇后真难伺候。

    第29章 不然逃婚

    御书房内,阳光从窗口撒了一地,亮堂堂的,光是待着心情便很好。

    薛潮拿小镜片往萧灵祤方向晃了晃。

    萧灵祤抬头。

    薛潮淡定地研究那么厚一本《皇宫规矩考》。

    ……萧灵祤继续干正事,没多久,书页上又出现了一小块晃动的光斑。

    萧灵祤猛地抬手一按。

    薛潮笑出声,拖着椅子坐在他旁边,轻声道:“累不累?”

    萧灵祤:“累。”

    薛潮亲了亲他的脸:“还累么?”

    萧灵祤:“……”

    不过好像的确不怎么累了。

    薛潮不时捏捏他脖子,提醒他眼睛离远一些,过了会儿,喂他吃削好的水果。

    该妖后真的很磨人。

    萧灵祤直接亲了过去。

    傍晚的御书房呈现一种类似于昏黄色的暖色调,萧灵祤在灯下批奏折,薛潮坐在桌子另一边,不时将灯挑得更亮一些。

    夜里安静,温馨又和谐,过了会儿,萧灵祤抬头,看到薛潮拄着脑袋,正在看兵书。

    萧灵祤轻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突然想到,如果薛潮没有主动会怎么样?

    那他可能会在时机成熟后将薛潮抢回来,来一场强取豪夺的戏码。

    萧灵祤俯身趴在桌子上,伸长胳膊戳戳他:“你为什么那般不矜持,大半夜爬别人的床?”

    薛潮正色道:“为了帮助你得到我。”

    这是何等伟大又无私的献身精神,十分值得亲一亲。

    萧灵祤:“......”

    之前,薛潮经常会偷偷看这个人,看他一个人在灯下待到很晚,静静地陪着他,光是待在他身边便心满意足。

    在他心里,这个人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是自己的心上人。

    夜色深浓,萧灵祤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胳膊,合上奏折,过去抱住薛潮,脸贴着他的脸蹭了蹭,轻声道:“好了,我们回寝宫休息。”

    月光把整个世界照得透亮,天地间皎洁安静,身上也渡了层银色的光。

    萧灵祤抬眼,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眼里一亮,认真地拍拍他的肩,试图把那些银色的东西拍落。

    薛潮失笑,将他的手捉在掌心。

    月光下,挺拔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

    回到寝宫,薛潮帮他解下外袍,学他刚才的样子,认真拍了拍。

    萧灵祤憋着笑。后来不知为何,便吻在了一起,滚在床上,互相看着对方。

    薛潮揉揉他脑袋,轻声道:“晚安。”

    “乱说什么,”萧灵祤凑近,在薛潮的唇上亲了一下,“夜晚刚开始,便让朕晚安?”

    “嗯,”薛潮把他的皇帝塞进被窝里,“快睡觉。”这个人刚才在御书房便很困了,强打精神,撑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