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过之后不疼了,陈佳雀今晚心情太过复杂,睡是睡不着了,逗逗姜初禾,谁让他动不动就讲歪理,自己还说不过他。

    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巴巴望着他。

    姜初禾慌了神,擦掉陈佳雀的泪水,将她脚上纱布揭下,心疼道:“疼啊?”

    陈佳雀点点头,“磕床边了,特别疼。”

    “等着。”姜初禾打开照明灯,去洗手间拿回托盘,重新消毒包扎,怕她再磕到,细心地往脚趾缝里垫了些棉花球。

    关灯躺下后,姜初禾把陈佳雀的腿抬到自己腰上,怀抱着她,哄道:“你想干什么我都全力支持,睡吧。”

    “想不出干什么。”

    “那就慢慢想。”姜初禾拍拍她的头,“这是成长的烦恼,别急,总会找到喜欢做的事儿。”

    陈佳雀:“我太没有主见了。”

    陈佳雀:“我还没上进心。”

    陈佳雀:“我辜负了爸妈对我的期望。”

    陈佳雀:“我……呜——”

    姜初禾吻住她的唇,堵上陈佳雀的深夜反思,暗哑道:“不睡觉,加班。”

    “我睡。”

    “睡谁?”

    “睡你,不是!那个……”

    第81章

    第二天两个人出去吃早餐,陈佳雀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姜初禾则一直处于神游状态,他的肉体享用着云吞面,灵魂还在床上安眠。

    如果不是女朋友想吃这家的干炒牛河,他是一定要睡到日晒三竿才肯起的。

    “姜先生。”

    “嗯。”

    “你是不是纵欲过度,肾虚了?”

    “嗯——?”姜初禾下三白的眼睛陡然间上扬,语调里透出危险。

    陈佳雀连忙摇头,“我的意思是,你现在看起来特别疲惫。”

    “困。”

    “不应该呀,睡得挺早。”

    一碗云吞面,除了少半碗面,只有四个皮薄馅大的云吞。

    姜初禾舀了两个给陈佳雀,“睡得早,不代表睡得好。”

    “有心事?”陈佳雀见姜初禾那碗量少得可怜,怕他不够吃,将自己的干炒牛河分他一些。

    姜初禾夹了块儿叉烧,和细面上一起入口,“想想我这个人,怎么才能在你爸对你的未来规划中,占有独一无二、不可动摇的地位。”眉头紧锁,是个深受困扰的模样。

    陈佳雀笑问:“想出来了?”

    “没。”姜初禾手执筷子,瘪瘪嘴。

    陈佳雀替他出主意:“平时和他们多发发信息,刷刷存在感。”

    “我留了你家面馆旁边超市的微信,隔三差五订水果送去,还让老板加了张卡片,写一些问候的话。天地良心,我对我爸和老安都没这么上过心,叔叔、阿姨打电话竟然全程没提过我。”姜初禾忽而想起:“哦,对,提了我一次,问我有没有阻碍你继续求学。”

    “那个超市老板懒得写卡片,来送水果都是当着食客的面,声情并茂地朗读一遍你的留言。我爸脸皮薄,被他念害怕了,拿了水果,不等他讲话就哄他走。下次你可以发消息,他们会回你的。”陈佳雀握住他的手腕晃了晃,“也怪我平时没注意,往后多在爸妈面前讲你好话。”

    说完隔空送了个飞吻。

    “哦呦。”姜初禾梨涡噙笑,感慨道:“我养的小羊什么时候变狐狸崽?学会以美□□人了。”

    “诱到了么?”

    “哦!”

    俩人相视对笑。

    从餐厅出来,陈佳雀踏着一双粉色人字拖,翘起包着纱布的小脚趾,“我决定了,考研。”

    姜初禾对此表示支持,“迷茫时,多读书挺好。”

    “姜先生。”陈佳雀抬头看他,“你每天都读书,人生很迷茫么?”

    姜初禾挑起一根眉毛、眼帘半垂,人生迷不迷茫不好判定,但未佩戴眼镜的眼睛很迷离,“我只是单纯爱读书。”

    他读书读的很杂,上到天文地理,下到产后康复,只要好奇,就会买来看。

    陈佳雀想到姜初禾最近在读《堂本面包店》和一本厚的像辞海一样的就叫《面包》的书,读了几天,既没让自己做面包给他,也没提出要买面包,由此可见,姜初禾确实是单纯的爱读书。

    考研培训机构报完名,为了庆祝女朋友找到了当下人生目标,姜初禾提议一家八口(两个人、六条狗),到宠物乐园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