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安文昌不敢让骨折刚长好的腿吃劲儿,跛着脚,追出竞走的姿态,“停下!把老子的鱼竿还回来!我算是看透了,他妈的姓姜的,从人到狗,没一个好东西!”

    安文昌越追,姜汤越兴奋。

    另外五条狗子以为他们在玩儿你追我赶的游戏,纷纷加入了陪跑团。

    一时间人在咒骂、狗在吠,来来回回,好不热闹。

    陈佳雀拽姜初禾袖口,“快叫姜汤停下来,它最听你的了。”

    “没听见么?姓姜的,从人到狗没一个好东西。”姜初禾懒踏踏往长椅上一躺,“好巧不巧,鄙人姓姜。”

    指望不上姜初禾。

    陈佳雀一跺脚,加入‘你追我赶’的游戏,“姜汤,听话,不要跑了,把鱼竿还给爷爷。”

    姜初禾双手交叉垫于脑后,修长的右腿搭在左腿膝盖,好整以暇的观望。

    瞧啊,老安这精神矍铄、青春焕发的样子!

    怪不得大家都说,狗狗是陪伴老人的最佳选择。

    十分钟后,安文昌唤来保镖、助理、司机、厨子、帮佣大妈等等二十多个人,将姜初禾、陈佳雀和他们的六条狗团团围住。

    狗狗们吓得耷拉下耳朵,姜汤更是跳到姜初禾怀里,埋首在老父亲肩头抽泣。

    “外公。”姜初禾假笑道:“看在我妈的面子,这次算了。”

    “算了?”安文昌晃动几乎被姜汤啃断的鱼竿,激动得吐沫横飞:“我这是私人订制,等了一年多的鱼竿!你叫我算了?!”

    陈佳雀也怕,想藏起来,寻摸了一圈,没有出路,一头扎在姜初禾后背。

    姜初禾站得顶天立地,撑起这个家,“万事有商量,老安你出个解决方案。赔钱、赔礼都可以,只要别伤害我的狗。”

    “子不教,父之过。”安文昌掐腰,对助理说:“去——,取我桌上的鸡毛掸子。”

    助理得令,赶忙去取。

    安文昌嫌他速度慢,紧着喊:“跑起来!一、二、三、四,跑起来!”

    助理换走为跑,跟上安文昌的号子,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及至他的背影彻底消失于视野,安文昌才收回目光,按耐兴奋,虎视眈眈瞪向姜初禾。

    姜初禾心下明白,安文昌心心念念抽自己一顿,终于师出有名了。

    第90章

    很快,助理小跑着将安文昌准备已久的鸡毛掸子送了过来。

    “老安,鱼竿多少钱我赔你。这么多人,别搞得太尴尬。”姜初禾忽感背后一空,回头看,陈佳雀抱着十五,牵着陈皮、虽然、但是和陈醋,正小心翼翼往外挤。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陈佳雀声音细小而羸弱,“小心踩到狗,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

    “……”姜初禾。

    挺好,知道跑,不傻。

    安文昌目标不在陈佳雀,溜了便溜了,“这是等了一年的定制款,对我而言不是钱能弥补的创伤。”

    “理解。”姜初禾点点头,“那你报警吧。”

    安文昌捂着心口,‘悲痛’道:“我这做外公的,不忍心啊!”

    “所以一定要抽我几下解恨?”

    “外公是想让你以身作则,给姜汤看。”

    经过激烈的讨价还价,最终以抽三下屁股成交。

    陈佳雀把狗拴在树上后,又挤了进来,举起手,“我替他挨一下。”

    抽人的与被抽的均不同意,姜初禾将姜汤递给陈佳雀,挺直腰板,“说三下就三下,一下都不能多。”

    “讲好三下就三下,一下不多,一下不少。”安文昌挥动鸡毛掸子,比量了几下,“屁股撅起来,不然我不好用劲儿。”

    “事儿怎么这么多?!”姜初禾双手插兜,望着天儿,懒声说:“爱抽不……”后面的话没来得及讲出口,鸡毛掸子夹杂着猎猎风声正中他的后腰。

    “安!文!昌!”姜初禾一字一顿。

    安文昌心虚,辩解道:“让你撅着,你非站着。站着也就算了,还站的那么直,瞄错了怨不得我。”

    姜初禾撸了撸袖口,围观的二十多人忠心护主,一哄而上将他压倒。

    陈佳雀心疼姜初禾,但还是抱着开启震动模式的姜汤向外挤,“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让一让。”

    午饭时间,姜初禾拒绝同安文昌一起用餐。

    灰头土脸,赤着上身端坐在d栋餐桌前,等泡面泡好。

    后腰贯穿着一条很长、破了油皮的鲜红印记。

    他不去主楼吃,陈佳雀自然也不会去,留下来陪姜初禾吃泡面,有一搭没一搭地偷瞄他。

    姜初禾捕捉到陈佳雀做贼似的目光,僵直的嘴角抖了抖,绽放出两个小梨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