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陈佳雀也笑。

    像是触动什么开关,两个人笑得停不下来。

    “很滑稽是不是?”姜初禾问。

    “有点儿。”陈佳雀从姜初禾头发里摘出一根草,“一会儿吃饱了,我把你洗干净。”

    姜初禾在陈佳雀碗里放了一颗卤蛋,“那你要多吃点儿,洗我可累了。”

    “只是单纯的洗你。”

    姜初禾鼓起两腮,嚼着泡面,大眼睛满是纯真,“不单纯的洗,是怎么个洗法?”

    “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听你讲两句骚话,就会脸红的小姑娘么?”陈佳雀仰头哼了一声,“才不是。”

    “没羞没臊。”

    “嗯?”

    “我说……”姜初禾突然靠近,鼻尖贴鼻尖,眼帘低垂,在陈佳雀的嘴唇上舔了一口,声音暗哑道:“我说我喜欢你没羞没臊的样子。”

    陈佳雀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大脑发热到请求重启。

    一把将他推开,讲起话来舌头直打转,“你…………你快吃面吧!”

    姜初禾挑起泡面,低下头、侧过脸,边吃面边眼角含笑望着陈佳雀的桃花粉腮。

    事实证明,即使什么都做了,还是能轻而易举让你脸红心跳。

    避开后腰上的长血印,陈佳雀帮他洗澡。

    姜初禾人高马大又不老实,洗起来确实累。

    将洗发膏挤在手上,揉出泡沫,垫起脚尖,“低一点。”

    姜初禾弯下腰,‘吧嗒’亲了她一口,“这个高度?”

    继续向下,在她脖子上也‘吧嗒’一口,“还是这个高度?”

    “姜先生。”陈佳雀揪住他的头发,制止了他再‘低一点’的想法,“这样就可以!”

    姜初禾翘起嘴角,像极了听话的乖宝宝。

    于是陈佳雀奖励了他一个吻,谁知‘乖宝宝’立马不乖了。

    除了姜初禾,陈佳雀又多洗了个自己。

    浴室置物架上被姜初禾扔过去的女士吊带、短裤,证明陈佳雀只是单纯想洗干净他的初心。

    相拥睡了个沉沉的午觉,姜初禾出门,陈佳雀开始看书。

    学累了,到露台眺望远处歇歇眼睛。

    姜初禾、安逸、孔静雅、安文昌他们在球场打网球,姜初禾和安文昌一队,两个人似乎又闹了点儿不愉快,对峙了一会儿,安文昌挥舞着球拍满场打姜初禾。这会儿场地大、没人帮忙,安文昌根本追不上他。

    姜汤踱步过来,狗头挤进栏杆中间,扯着嗓子呼唤老父亲,“呜——”

    “太远了,他听不到的。”陈佳雀捋了一把姜汤的尾巴,进屋过了十分钟,姜汤还在那儿时不时的嚎叫。

    陈皮急促地倒腾着小短腿,diudiudiu跑来扒陈佳雀的膝盖,又diudiudiu跑去姜汤身边,“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陈佳雀放下书,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上前查看,果然……

    狗头卡在栏杆里出不来了。

    姜汤见她晓得了自己的处境,四舍五入认为自己已经获救了。

    摇着尾巴,悠闲地看风景。

    媳妇卡住了,陈皮急得抬起前爪,围着陈佳雀‘嘤嘤嘤’哼唧个不停。

    陈佳雀尝试各种角度、各种力度,企图将姜汤弄出来,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狗头卡的十分牢靠。

    没办法,唯有向姜初禾求救。

    很快,姜初禾犹如神兵天降,拎着电锯赶来。救出爱女的同时,报废了露台的栏杆。

    此刻从外面欣赏d栋建筑,宛如一个端庄优雅的姑娘,可惜缺了一颗门牙。

    晚上大家一起吃饭,安文昌特意在主位给姜汤加了把椅子,握着它的狗爪,冷笑声连连,感慨万千。

    “我这重孙女。”安文昌说:“看面相就不一般,随它爸爸了。”

    他讲反话,脸上却挂着和善的笑。

    姜汤以为受到了夸奖,一百八十度仰过头,向姜初禾得意道:“嗷——呜!”

    毁人鱼竿和露台,姜初禾理亏,装作听不见、听不懂,专心致志剥粽子。

    桌上粽子有甜有咸,蜜枣粽、豆沙粽、鲜肉粽、水晶粽、小龙虾粽、八宝粽、火腿粽、蛋黄粽……

    小巧玲珑,每个都不重样。堆在一起,扒粽子好似开盲盒。

    姜初禾和安逸两个人,剥了粽子皆是先让媳妇咬一口。安文昌看得直撇嘴,一只狗爪悄然搭在他的肩上。

    “真不错。”福伯路过,感叹:“吃饭都有个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