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顾长浥跟着他踩进浴缸他也完全没反对,只是抱着膝盖坐在水里。

    “这儿酸吗?”顾长浥握着他的后腰,轻轻捏了捏两侧。

    姜颂下巴贴在水面上,声音小小的,“再往下一点儿。”

    顾长浥的手往下挪了一点,按在他的盆骨上方,“这儿?”

    “嗯……”姜颂的声音痛苦里带了几分惬意。

    “酸得厉害?”顾长浥眉头皱了起来,“是疼吗?”

    姜颂没忍住,回身抱住了顾长浥,“从昨天早上起来就不舒服……”

    “嘘——”顾长浥一边给他揉一边哄,“我们不舒服没人给揉,怪我回来晚了是不是?”

    姜颂抱着他的肩膀,止不住地倒抽气。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多揉一会儿就好了。”顾长浥往手上抹了一些精油,轻轻按在他的腰肌上,“晚上早点睡,好不好?”

    姜颂的脸埋在他肩窝里,一直不说话。

    顾长浥有点慌了,“很难受吗?要不然我们去医院看看?”

    姜颂摇头,“没事儿。”

    顾长浥一着急眼圈就泛红,“那你是怎么了?你说出来,别让我着急。”

    自己受了委屈,顾长浥倒是先掉眼泪。

    姜颂有点哭笑不得,“我没怎么,你哭什么?”

    “你这么一直不说,我能不担心吗?”顾长浥皱着眉看他。

    “我就是觉得,你身边有很多比我年轻比我……”姜颂没说完,被顾长浥咬断在嘴里。

    “你怎么能还不明白呢姜颂?”顾长浥舔着嘴角的血渍,“你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来呢?”

    “我……”姜颂的嘴被他咬破了皮,说话有些不利索,“我为什么不……”

    顾长浥开始把他往水里压的时候姜颂就觉得不太对,立刻挣扎着要摆脱。

    但是顾长浥的力气比他大太多,他只能憋着一口气躺到了水底。

    透过晃动的水波,顾长浥的身形变得扭曲。

    姜颂的肩膀没他按着,无法破出水面。

    水在晃动。

    氧气一点点被耗尽。

    时间长得姜颂几乎要怀疑顾长浥铁了心想淹死自己。

    他用脚踹顾长浥,用手去推。

    水面上的人却无动于衷。

    就在姜颂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顾长浥从水上压下来,渡了一口空气给他。

    姜颂拼命地从那张冰冷的嘴里汲取氧气,直到被顾长浥捞出浴池。

    “你要杀了我吗!”姜颂用力推了顾长浥一把。

    顾长浥纹丝不动,“我只是要你记住这种感觉。”

    姜颂水淋淋地瞪着他。

    “你记住那个时时刻刻躺在水底的人是我,而我唯一可以仰望的人就是你。”顾长浥看着他,“我多希望你能明白,每次我看见你,只想把你扒了皮抽了骨头吃了肉喝了血,这样你就不会胡思乱想企图掠夺我的生机。”

    姜颂看着他愣了一会儿,小声咕哝:“快去吃药吧你。”

    顾长浥拿了一块儿浴巾把他罩住,“还瞎闹吗?”

    “我没瞎闹。”姜颂声音越来越小。

    顾长浥叹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查看他的肩膀,眉头皱了起来。

    姜颂扭头看看,肩膀上留了泛红的指头印。

    “没事儿,又不疼。”他耸耸肩。

    只是在水里他不太有地方借力,其实顾长浥没用多大力气按他。

    顾长浥很爱惜地在他肩头轻吻了两下。

    姜颂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又在不争气地起变化。

    可这才闹了别扭,他根本不好意思。

    好在顾长浥坐在水池边上,似乎没察觉,只是不紧不慢地给他擦头发。

    但是空气里蒸得全是甜梨和木质香气。

    姜颂让熏得脑子发热,他一勾手,把池边上的顾长浥拉进了水里。

    他沉入水里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头发白擦了。

    第二天姜颂神清气爽地醒了,向左一翻身就滚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他扎进去,揪住顾长浥的睡衣痛快地吸了一口,又舒舒服服地摊平。

    “腰不酸吧?”顾长浥把他捞进怀里,顺了顺头发。

    说起来这个姜颂还有点不平衡,“你都没做到最后,只有我到了,不公平。”

    “慢慢来,昨天不是不舒服?现在舒服了?”顾长浥揉揉他的后颈。

    “哎你这个话说得怎么这么欠揍呢?”姜颂扭头瞪了他一眼。

    顾长浥埋在他的颈间低笑,把一个什么东西套在了他无名指上。

    姜颂低头看了一眼。

    一枚白玉戒指不松不紧地圈住了他的指骨。

    他半天才说出一句话:“这是干什么?”

    “要泡吧,要吃冰,要抽烟。”顾长浥逐条念过他的罪。

    “佛祖赐的枷锁都羁不住我的菩萨,我亲自重打了一个给你拷上。”

    他握着姜颂的手指贴在自己唇角,“和我结婚吗,姜颂?”

    第63章

    顾长浥和姜颂的婚礼霸占本地热搜第一长达三天, 甚至到半个月后还被人们津津乐道。

    “顾长浥拯救过太阳系?凭什么他能娶京城一美?”

    “娶?麻烦你用对动词,他当时说的是一辈子都要姜颂对他负责任。”

    “是哦,而且他在婚礼上把自己名下所有产业都赠送给姜颂也太……那个税钱都够我十辈子吃喝不愁了。”

    “要不人家能和姜颂结婚?”

    “哈喽?还有人记得顾长浥回国的时候你们怎么猜的吗?说要欺负人姜颂什么的,结果好家伙, 这连钱带人地全送给姜颂了。”

    “对不起, 我现在是姜颂妈粉。他在婚礼上的白西装已经把我狙没了, 神仙下凡也配不上我崽谢谢。”

    “姐妹!给你看我屏保![图片]”

    照片上姜颂的头发稍微剪短了一些,利落地扎在脑后。

    他一身白西装, 站在香槟塔一侧。

    他的右手臂被顾长浥挽着, 左手上拿着一支红玫瑰,正准备别在顾长浥耳后。

    那枚羊脂玉磨的戒指在他的无名指上显得格外温柔。

    “图fine秒mine!原图gkd!”

    ……

    可惜“芳心狙/击手”本人眼下根本没有照片上那么风光。

    他正在厨房里穷鼓捣。

    在婚礼结束之后, 顾长浥总算同意让他陪着去精神卫生科。

    医生的意思是顾长浥最近的情况好转了不少,可以着手换治疗方案。

    但是换的那个新药副作用不小, 医生说让顾长浥在医院观察两天。

    姜颂原本的意思也是应该听医生的。

    结果顾长浥一直闷闷不乐到下午,说他想回家。

    姜颂征求了医生的意见,最后还是把他带回家了。

    和医生预测的一样,顾长浥回家喝过药就有点低烧。

    姜颂从冰箱里给他包了一包冰压脑门上。

    他趴在床边上,戳了戳顾长浥的脸蛋,“难受吗?医生说可能会比较兴奋什么的?躺着难受我们就起来走走?”

    顾长浥两颊有点泛红, 但看着精神还好, “你不用管我了, 出去透透气吧。”

    嘴上这么说,手却紧紧抓着姜颂的胳膊。

    姜颂又捏捏他的脸,“口是心非委员会是每年有指标吗?不达标你这个会长就得退位让贤?”

    顾长浥拄着床要抱他,“姜颂。”

    姜颂顺着他靠过去,替他扶着头上的冰袋,“你试着睡一会儿, 我去厨房给你做点东西吃。”

    顾长浥稍微僵硬了半秒,“吃的?你会做什么吃的?”

    姜颂一下就被冒犯到了,“你没回来那几年我也是自生自……啊不是,自力更生的啊!”

    “所以你会做什么饭?”顾长浥偏着头看他。

    姜颂的大脑里急速地浏览着自己做过的饭:方便面、微波面、方便汤、速冻包子、自热饭……

    “我会做的多了去了!”他昂着头,“我的岁数也不是白长的,你叔叔永远是你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