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药前期的副作用显现出来,顾长浥头有些晕,躺回了床上,“行,你别用火,热东西用微波炉就行了。”

    姜颂觉得这就是瞧不起人了,但他出于关爱发烧崽子并没有反驳。

    结果就是他现在杵在冰箱前面,和水柜里的活鱼大眼瞪小眼。

    最一开始发现鱼他是很开心的。

    家里居然有活鱼?

    这个冰箱居然还能养鱼?

    他用了几年都没发现。

    很快他想起来顾长浥常给他做鱼片粥。

    原来都是用活鱼做的。

    但他也没见过顾长浥亲手抓鱼杀鱼。

    这就稍微有点麻烦。

    他试了试徒手抓。

    但那鱼身上滑不溜秋的,根本抓不住。

    姜颂又找了个塑料袋,准备从鱼头上罩下去。

    结果那条鱼个头太大,直接一蹦从水柜里蹦了出去。

    姜颂跟着满地蹦的鱼一路跑,直接撞在了顾长浥腰上。

    他尴尬而不失风度地直起身,拍掉衣服上的水珠,“我在练习。”

    顾长浥叹了口气,找了条毛巾捏住鱼眼睛把它拎回了冰箱,“想吃鱼了?”

    “也不是,”姜颂摇摇头,“我这不想着鱼肉熟得快吗?”

    “饿了?”顾长浥习惯性地护住一下姜颂的胃口。

    “没有,晚上没少吃。”姜颂把手洗干净,“不主要是你吗?你晚上都还没吃什么。”

    顾长浥低下头,抵住他的肩膀,“我不想吃。”

    “你平常怎么教育我的?”姜颂学以致用且振振有辞,“‘越不好好吃饭越不舒服’‘不吃饭身体怎么好呢?’,小顾同志。”

    “而且你看我多听话,你让我吃我就吃。我现在就身体很好了对吧?”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施展一下“长辈的威仪”,姜颂一脸正色。

    “你听话吗?”顾长浥抱着他的腰,似乎不是很认同,“你知道喂你吃口饭有多难吗?”

    姜颂的脸板了板,“你嫌我麻烦。”

    顾长浥从身后护着他的肚子,轻轻揉抚着,“我舍得吗?你肯乖乖吃饭,要吃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摘去。”

    “烧傻了吧你……”姜颂不好意思了,要从他怀里扭出去。

    顾长浥手臂稍微一收就把他兜回来了,“让我抱一会儿。”

    “还难受啊?”姜颂担心地摸他的额头。

    温度倒是比刚才降下来一点了。

    但这个药毕竟有分阶段的副作用,他把顾长浥往卧室推了推,“不舒服你就回去躺着,别瞎走了。”

    “不行我得看着你。”顾长浥箍住他的腰不放,“我看不见你更难受。”

    姜颂心里一窝,拖着大型挂件往厨房移动,“那你想吃什么呢?我……”

    顾长浥把他翻了个面靠在流理台上,低头舔他的嘴唇。

    姜颂的目光茫然了片刻:?

    医生说第二阶段会兴奋,他这算是兴奋吗?正常吗?

    知道顾长浥不舒服,姜颂小心翼翼地搭着他的肩,没有推拒。

    就像是在品尝最心爱的美食,顾长浥一点一点地抿着姜颂的嘴唇,“叔叔,你好甜。”

    “亲就亲,少废话!”姜颂色厉内荏,又深又慢地吸着顾长浥身上的暖香。

    他全然不知道自己身上那股甜梨的香气又多诱人,还试图反客为主,抵住顾长浥的牙关,似乎要占山为王。

    可惜了他的一番雄心壮志。

    顾长浥把他抱起来就像采一朵花一样轻而易举。

    “嗯……”姜颂被撞在冰箱上的时候没忍住发出一声闷哼。

    他揪着顾长浥的头发,胳膊拄着他的肩膀,努力维持着平衡。

    顾长浥的呼吸是滚烫的,呼在他脖颈上时带来一阵灼烧感。

    他的头发逐渐被汗黏在脸上,不断散发出甜香。

    就像是秋日里汁水丰沛的梨子,姜颂熟透了。

    他攀着顾长浥坚实的肩膀,缓解着不断被推在冰箱上的冲击。

    一下一下的。

    冰箱里的鱼似乎不知道外面在发生什么,惊慌失措地在水柜里挣扎,发出“砰砰”的声响。

    天渐渐黑透了。

    姜颂躺在餐桌上,有些支撑不住地哼唧,“长……唔。”

    顾长浥想把他重新抱起来,“腰不行了?”

    “行,”姜颂感觉到了抽离,不满地抬起身子,“你干什么呢?”

    “休息一会儿,嗯?饿不饿?”顾长浥伸长手去食品柜里摸能量棒。

    姜颂的腰已经在抗议了,但他抓着顾长浥的手,“歇什么歇?你怎么变啰嗦了?”

    顾长浥声音有些哑,“我怕我控制不好,伤着你。”

    “伤不着。”姜颂看他不动,皱眉,“怎么你还要再聊十块钱儿的?”

    他很快为自己说的这句话付出了代价。

    顾长浥把他从餐桌上抱起来就走,一路上颠簸。

    姜颂咬着顾长浥的肩膀,努力把呜咽的声音吞下去。

    他感觉到胃里一顶一顶的,却不是平常那种不舒服。

    顾长浥走一步,他就颤一下。

    他扒着顾长浥的肩,又吃不住力往下滑。

    顾长浥托着他的屁股往上一掂,姜颂失声低叫了出来。

    一直走到书房,姜颂小声求饶,“你放我下来吧。”

    顾长浥顺从地把他往下摘,又被他牢牢搂住。

    姜颂脸上红得发烫,“能不能就这么抱着……待一会儿?”

    “歇一会儿,吃点儿东西再继续,好不好?”顾长浥一手托着他,一手替他把汗湿的头发往后别。

    姜颂很熟悉顾长浥这一套:只要觉得他累了,肯定就要糊弄他让他休息一下。

    但他累得不行,只要一放松准就睡着了。

    这么不上不下的,他不愿意,“不要。”

    顾长浥抱着他,似是随手拿了一颗吃了油的印,在他胸口上按了一下。

    姜颂一低头,赫然是“不听话”三个字。

    他就着顾长浥的肩膀咬了一口,“就你听话就你听话,我让你回卧室上躺着你——啊!”

    姜颂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手本能地向后一抓,寻求一个受力点。

    但是身后又什么都没有,顾长浥就是他唯一可以附着的依靠。

    他只能抓住顾长浥的后背。

    他挺着腰,难以控制地把指甲掐进了顾长浥的皮肉里。

    氧气在“呵呵”的急速呼吸中变得稀薄,腰连着腿一起绷紧。

    像是开至荼蘼的花朵要从枝头跌落,姜颂的力气在一瞬间全消失了。

    顾长浥及时地把他护进自己怀里,“姜颂?”

    姜颂的力气只够他用脸蹭蹭顾长浥的胸口,表示自己还醒着。

    他的嗓子哑得几乎不成声,“我还想……”

    “不,你不想。”顾长浥小心翼翼地抱起他,想着这种令人放松警惕的药,以后不能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