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姝平躺着,望着头顶的承尘呆了好半晌。

    她膨胀了啊!

    这种梦也敢做?!

    谁给了她胆子?

    幸好,暴君无法探知她的梦。

    这件事唯有天知地知,以及她自己知道。

    沈宜姝起身时,突然心生某个念头,她抓起一只大引枕,然后坐了上去骑了骑……

    嗯,感觉不太一样。

    从/春/梦/醒来后,沈宜姝一直游神在外,美食不香了,鸟鸣也不悦耳了,就连水渠里的小乌龟也没那般可人了,她一个人趴在美人靠上沉默着。

    更让人怅然若失的是,她唯一的一册/风/月/话本子昨晚落在了承明殿,眼下她那荡漾的灵魂无法安放了……

    *

    承明殿,被人在梦里摁在床上/意/淫/的暴君,正垂眸批阅大臣奏折。

    不得不说,暴君是个勤政的帝王。除却杀人勤快之外,在处理国家大事方面也甚是勤快。

    陆达领着一名宫婢过来。

    这宫婢是玲珑阁的人。

    虽然沈宜姝身边只让沈宜莲与翠翠贴身/伺/候,但玲珑阁就那么大,想要知道沈美人的日常消息,并不是一桩难事。

    陆达提醒道:“皇上,人带来了。”

    陆达心生纳罕,皇上若想要知道沈美人的情况,自己去一趟玲珑阁不就成了。虽说玲珑阁偏僻,但皇上这些年都很在意体能锻炼,入夜后也会外出练武。

    霍昱抬手,对婢女道:“说吧。”

    婢女不敢隐瞒,如实将沈宜姝今日的一切回禀了一遍。

    “回皇上,沈美人今晨起榻后一直魂不守舍,早上吃了两碗枸杞粳米粥,桂花糖蒸新栗粉糕,还有一碟子玫瑰莲蓉糕。早膳过后,沈美人盯着水渠乌龟看了一上午,未曾说一个字。晌午吃了七翠羹,和清炖蟹粉狮子头,午睡了片刻后又去看乌龟,下午也未置一言。晚膳食用了一只烤鸡,外加两杯梨花酿,眼下人正酣睡着呢。”

    陆达:“……”沈美人看似抑郁了,但食量却不减啊。

    霍昱:“……”玲珑阁的伙食倒是不错。

    重点……好像都偏到了吃食上去了。

    婢女低垂着脑袋,等待帝王让她退下。

    霍昱唇角扯出一丝丝笑意,仿佛可以想象出沈宜姝一脸生无可恋,只会看小乌龟的样子。

    “她今日一句话不曾说?”霍昱问。

    婢女如实道:“回皇上,美人一整日只字未提。”

    霍昱剑眉稍稍一挑。

    沈美人为何会如此?

    是因昨日被朕送回去了?没有留她过夜的缘故?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霍昱当即沉下脸色。

    他没有任何理由在意沈美人!

    也不会在意!

    “退下。”霍昱冷声吩咐。

    宫婢似乎听出了帝王语气的不悦,她不敢抬头去看,更是不敢逗留,躬身退了下去。

    陆达上前,试探道:“皇上,明日宫里的蹴鞠赛,各世家官员家中的公子都会出席,到时候沈美人也会到场。”

    皇上肯定是想沈美人了……陆达自信的认为着,他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不是白待的。

    然而,下一刻却闻帝王低喝一声:“滚出去!”

    陆达:“……”看来,人真的不能过分自信。

    *

    翌日。

    这是新帝造反登基之后,皇宫所举办的第一次大型的君臣交流活动。

    新帝才刚弱冠不久,京城中不少青年才俊,都是新帝的旧相识。

    朝代更迭,某些旧朝势力就如同裹脚布,又长又臭,是时候一并更替了。

    今日入宫参加蹴鞠赛的,皆是一众年轻男子,霍昱打算挑选出有头脑与手腕之人。

    治理朝政,也需要新思路与政见。

    霍昱本人就很不喜繁重守旧的枷锁。

    蹴鞠赛安排在皇宫的马场。

    太后、帝王、后宫的嫔妃们陆陆续续来到了观赛席上。

    如今统共十七位妃嫔,除却穿了一身素淡的薄粉撒花烟罗衫的沈宜姝之外,其余十六位嫔妃皆是姹紫嫣红、浓妆艳抹、朱翠华服,乍一眼望过去,好一堆花团锦簇。

    沈宜姝给自己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好。

    她一落座,就瞄向了帝王的方向。

    暴君当真生了一副好皮囊啊,美人在骨也在皮。

    沈宜姝又联想到把暴君压在身下的梦,暴君微微偏过脸去,还羞红了脸……

    沈宜姝打了一个机灵。

    她真是放肆啊!

    谁给她了勇气去/臆/想/暴君?!

    沈宜姝沉浸在天人交战之中,好半晌才收回了凝在暴君身上的视线。

    其他嫔妃也在含情脉脉的偷赏暴君,但无人像沈宜姝这般直接大胆,如果视线是一根箭矢,帝王已经被她射成筛子了。

    霍昱自是察觉到了沈宜姝直勾勾的小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