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两颗。

    里面是白皙干净的肌肤,在灯光下闪烁着象牙一样动人的柔光。

    唐岳俯下身,把那敞开的衬衣彻底从少年身上剥离。

    他低沉而略带沙哑的语声在苏宁川耳边响起:「别不高兴,我可以慢慢教你。」

    他温热而单薄的嘴唇缓慢而细致地亲吻着少年的颈项,隐隐有种捕猎之后好整以暇地享用大餐的感觉。

    「来……叫我。叫我。」

    苏宁川在那个瞬间却被对方的牙齿轻轻噬咬着胸口脆弱敏感的肉粒,可是被扣紧了的腰身怎么也挣脱不开。

    电流一般说不上是如何的感觉猛地窜起,他几乎是茫然中就颤抖着低叫出了声:「啊……太子……」

    被逼到极点才扬起脖颈发出的叫声,有种压抑中带着青涩的勾人感觉。

    唐岳的手掌按在苏宁川腰后那微微凹陷的部位,慢慢地往下滑,隔着薄薄的牛仔裤揉捏那紧致而挺翘的屁股。

    苏宁川的下巴仰起的时候神态很好看,狭长的眼,挺而顺的鼻,还有微启的柔软唇瓣,勾勒出来的弧线有种禁欲般的感觉。

    唐岳轻轻一用力,就把少年整个身子给抱了起来,这么往床边走的时候唐岳才觉得,原来苏宁川虽然也是正常东方男孩子的身量,但是跟他的身材相比真的娇小了太多,微微颤抖着的样子就有点像是柔软可怜的小型动物。

    「唔……」被压在身下辗转亲吻着的少年唇齿间溢出轻轻的声响,唐岳手摸索到床上之前随手扔下的领带,野狼一样碧绿色的眼中不由闪过了一丝有些邪恶的笑意。

    轻而易举地把苏宁川两只手腕放到背后抓在一起,对方虽然有些难受地挣扎了一下,却因为气力上完全无法和唐岳较劲,还是被按住了。

    「不、不要……」感觉到了领带丝质的触感在手腕处交织捆绑,苏宁川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唐岳,喘息着虚弱地开口。

    「我在教你。」唐岳的牙齿在苏宁川薄薄的耳垂上轻轻啃咬着,手上却毫不留情地用领带把少年的手腕紧紧地绑在了身后,嗓音低沉而暗哑,带着某种邪恶到了极点的情色气息:「这样绑起来就有种逃不掉的感觉。没退路,你就害怕,害怕的时候我进得深了,我猜猜看你要多快就会哭着求我?」

    「我、我不……太子,呜……」被亲吻蹂躏着敏感的乳首,苏宁川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似乎也是感觉到了手腕上有力禁窒的束缚根本无法挣脱,声音中都不由带上了一丝哀求的呜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无形中被唐岳的话语影响了的缘故,双腕被紧紧地束缚在背后,面朝着唐岳被褪掉裤子然后扳开光裸的双腿时,有种羞耻和惊慌混杂在一起的暧昧感觉。

    唐岳的手指沾着粘腻的润滑剂在那个柔软的淡粉色入口缓慢地抚摸着,似乎一点也不着急进入,反而是好整以暇地拨弄那里脆弱而青涩的褶皱。

    苏宁川好几次想要并拢大腿,却还是被无情地挡开,被这样肆无忌惮地玩弄着的感觉虽然可怕,可却不知为什么有种电流划过般的感觉从尾椎处直直窜起。

    「呜……」

    突兀地被食指进入搅动的感觉并不疼痛,却有种怪异得、身体内部被缓慢撑开的感觉,苏宁川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身子却被唐岳拉近了过去。对方深邃的眼微微眯起,碧绿色的瞳仁近在咫尺,看着他的眼神有点像是戏弄着猎物的野狼。

    苏宁川喘息着看着唐岳的面容,在已经湿润了的瞳孔中,那张脸虽然有些模糊、却依旧英俊得惊心动魄。那一瞬间,不知是受到了怎样的指引,莽莽撞撞地就把嘴唇送了上去,贴在了那个人单薄的唇瓣上。

    近似于某种献祭般的感觉。

    明知道自己是那样弱小的存在,对方只要微微一用力就可以轻易地撕碎。可还是雀跃着想要更贴近、更亲密的感觉。

    第七章

    被绑住手腕然后狠狠进入有种很可怕的感觉,因为自由被束缚住,苦闷和快感驳杂地绞缠在一起反而有种近乎灭顶的错觉。

    到后来,苏宁川完全是跨坐在的腰上被不断顶入,腿间柔软脆弱的地方反复吞吐着唐岳巨大硬挺的分身,有种酥麻到要融化的感觉。体内似乎是藏着个不知道名字的怪物,被那么凶狠地插入到身体最深处,却不知打开了怎样的开关,反而仿佛被电流窜过了全身。

    克制不住地发出了羞耻的低叫声,甚至是下身那个部位即使没有被怎么抚慰碰触,也热情地背叛了身体翘了起来。

    到了最后,明明已经差那么一点就要射了出来,却被唐岳残忍地一把握住根部。被狠狠地束缚住的感觉和手腕被捆绑的困扰重叠在了一起,苏宁川觉得自己简直要立刻哭出来了:「不要……呜,放开……」

    虽然少年的嗓音带着哭腔时非常动听勾人,可是唐岳还是眯起眼毫不留情地说:「不行。」甚至是同时还重重地抬起腰部往那紧致火热的甬道里狠狠一撞。

    在这种时候被扣住分身,即使柔顺如苏宁川也忍不住想要反抗。可是因为手腕被绑住的缘故,即使扭动着想要挣扎,其实也只是徒劳地摇摆着细窄的腰肢,让身下的唐岳更加爽了而已。

    「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让你出来。」唐岳还好整以暇地撸动了一下手里被憋得可怜的粉红分身,他听着怀里的少年发出哀求一般的呜咽声,脸颊上露出了单边的浅淡酒窝:「告诉我──为什么要问infatuation的事?」

    即使是理智都已经被逼得要飞走了,可是这个瞬间苏宁川还是下意识地使劲摇头,语无伦次地拒绝着:「太子……我、我不……」

    「不想说?」

    唐岳意味深长地微笑,也不多说。只是兀自用力顶动着腰部,握住苏宁川的手却毫不放松。

    被这样紧紧地控制着,又根本无法挣脱,明明距离快感的巅峰只有那么近那么近,却依旧残酷地被拒绝着。那种感觉,简直要把人逼疯。

    「太子,求你,呜……」少年无助地用光滑的双腿磨蹭着腰部,一双狭长好看的黑眸中已经溢满了泪水,最后就只剩下嘴里软软呢喃着的哀求。

    唐岳硬是狠下心没有松手,他用舌尖轻轻抚慰着少年湿润了的柔软睫毛,低声说:「别哭,哭没有用。你要回答我,我才放了你这可怜兮兮的小东西。」

    虽然明知道对方完全不会有所顾及,可是几滴泪珠还是从那黑漆漆的湿润双眼中流了下来。

    似乎是终于屈服下来一般,怀里的少年茫然地转过头,身子轻轻地颤着,微启的柔软嘴唇中蚊鸣般吐出了几个字:「我、我想……你会更喜欢,凯西先生……」

    惊慌中甚至没有称呼自己为太子,紧紧搂在怀里的少年柔韧的身体一直在颤抖,眼角也因为委屈而发红,脆弱的样子仿佛是再稍稍逼迫一下就会立刻崩溃的吧。

    唐岳没有说什么,只是探过去轻轻吻住了有些发抖的柔软唇瓣,然后很快地松开了手。紧紧包裹着分身的漂亮身体在那一刻因为迟来的极致快感而几近痉挛,甬道也随之缩紧,被堵住的唇舌间也难耐地溢出了小动物般咕哝着的呻吟声。

    眨眼间,苏宁川已经跟着唐岳两个月了。

    最初的时候,似乎谁也没有想到在业界内并不算如何耀眼逼人的少年会不声不响就跟唐岳搭在了一起。渐渐的两个月的时间都过去了,苏宁川依旧跟以前一样拍戏、接通告,可是这么久都没有被甩掉,似乎某种程度上也证明了一些东西。

    两个月的时间,之前接拍的偶像剧也已经全部完工。imax当晚也特意举办了杀青宴。

    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又是一番杯盏交错、纸醉金迷。之前在这种场合,苏宁川都躲在一旁,他是新人又没什么靠山,自然也没什么人要来理他。可这次宴会上,却频频被人热情地敬酒,有些甚至是公司里完全不认识的人员。

    苏宁川显然有些无法适应这种状况,最后还是经纪人走上来说要和苏宁川谈一些事情,才帮他解了围。

    苏宁川的经纪人姓金,在imax公司其实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像是逐渐大红的言乐也是在他手下的。这样地位的人物,平时自然也很高傲。最开始,金先生其实并不怎么看得上平和温软的苏宁川,当然也没怎么用心在这个感觉没什么突出个性的少年身上。

    苏宁川跟这位之前基本只能算疏离的金先生站在大厅后方的小阳台上,一时之间不由微微拘谨起来。

    「这次的剧我都看过了,你演的不错。」金先生从西装内袋里拿出烟点燃了,对苏宁川露出了一个微笑:「比最开始有进步多了。」

    「谢谢金先生夸奖。」苏宁川漆黑的眼里闪过了一丝亮光,他到底还是个演员,听到这种赞誉其实比什么话都要开心。

    「imax的新人我一般不带,因为带了也有很多不中意。我这个人比较严厉、要求也高,有足够的实力才能让我另眼相看。最初对你也一样,倒是希望你别太介意。」金先生慢悠悠地吞云吐雾,这番话也说得不卑不亢。

    「没有,我没有介意。」苏宁川赶紧摇摇头:「金先生对我一直很照顾了。」

    经纪人是老油条了,虽然只是简单的见风转舵的把戏,可是这么一说,却让苏宁川觉得之前金先生的冷淡其实也只是因为对自己的要求严厉,反而有种没有理解对方的愧疚感。

    金先生又是一笑,拍了拍苏宁川的肩膀,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过来说:「还有三天是你生日吧。我到时候人不在东区,一个小礼物而已,先送给你了,也算提前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了。」

    苏宁川愣了半天才晃过神来,虽然最开始想要推拒,可最终因为金先生的坚持还是收了下来。

    「谢谢、谢谢了……」

    这么低声道谢的时候,苏宁川心里忽然有点恍惚。他父母很早就离异,这些年来和母亲相依为命地生活一直很辛苦,到了高中就中途辍学然后进入imax。只有母亲一个人牢牢记住的生日总有那么点儿可有可无的感觉,即使连他自己都没有怎么在意。

    接过礼物的那瞬间,是真的有点感动。

    感动的同时,又忍不住在心里偷偷想──唐岳,唐岳会记得吗?

    苏宁川自己也觉得应该不能报什么希望。

    唐岳其实并没有问过他的生日,只是有一次无意中看到过他身上的交通卡,所以有很随意地说一句快成年了啊。

    生日的前一天,苏宁川下午的时候就被付羽西接去了唐岳那里,两个人先是去吃了顿西区特有的黑椒海蟹,然后回去酒店里又是在床上热烈地做爱。虽然也想过要和唐岳提起生日的事情,可是很快就被激烈地亲吻、抚摸,无论如何似乎也只能躺下来顺从地被进入。而因为事后洗完澡也才九点多,唐岳又要出去谈事情,就正好顺便开车把苏宁川送回家。

    直到茫然地坐在唐岳另一台lavender的商用车里,看着车窗外的景色飞速闪过,苏宁川还在踌躇犹豫着。

    「太子……」大概是因为外面的景色越来越熟悉,马上就要到家的紧迫感促使苏宁川终于转过头,看着唐岳开着车的英俊侧脸忐忑地开口。

    「嗯?」

    「明天、还见面吗……?」即使再三地鼓起勇气,最终却也没有把想要对方陪他一起过生日这几个字说出来,可就算只是这样模棱两可的问题问出口,苏宁川也觉得紧张得好像心跳都停止了一拍。

    「明天?」唐岳转过头淡淡地看了苏宁川一眼然后说:「明天晚上要开会。怎么,有事?」

    苏宁川茫然地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下头轻声说:「没、没有。」

    那瞬间,心里好像真的有某个地方一下子空落了下来。即使怎样说服自己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可还是有种从高处猛地跌落下来的恍惚感觉,眼睛里酸涩得厉害。

    直到车子停在了自己熟悉的家门口,胸口还是有种钝钝的难过感觉。

    苏宁川几乎是逃跑一般地道过别,扯开车门下去之后就快步地往楼道的地方走。

    「喂。」雅黑色车子的车窗被摇下来,唐岳有些不悦的面容出现在后面,沈声说:「回来。」

    苏宁川站定在原地,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转过身往回走。即使已经陷入了无比悲惨的心情中,却还是不敢违逆那个人的意思。想到会让他不高兴,也只会觉得更难过吧。

    走回车子旁边,唐岳那双碧绿色的瞳仁在夜色中如同两颗猫眼石般闪着光芒,微微眯起的样子更是显得不是很愉悦:「过来。」

    苏宁川听了之后,也只是顺从地俯低了身体,把头凑了过去。

    唐岳伸出手,握住少年小小的下巴,侧过去在对方的耳边轻声说:「明天开会到十点──十点半,我来接你。」

    短暂的停顿之后,苏宁川似乎是听到了耳边传来低沉的暧昧笑声:「我记着呢。」

    那一瞬间,唐岳看着面前的男孩白皙的脸蛋上隐隐浮起有点羞窘又快乐的红晕,那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微笑起来的表情,简直就像是一朵小白花在面前悄悄地绽放的美好样子。

    苏宁川只觉得一路上楼的时候,整个人好像都是飘着的。嘴唇上刚才被对方碰触的感觉那么热辣而鲜明,甚至连平时昏暗的楼道灯都因此显得莫名地明亮。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这样的自己大约是很可笑,但是好像还是根本无法克制住那样雀跃的心情。甚至是开锁之后打开家门的时候,脸上都带着无法掩盖的笑容。

    「小川回来了?」客厅里并没有开灯,但是却从里面传来一把柔和的女声。

    苏宁川一愣,赶紧走了过去:「妈,你还没睡啊?」

    苏母的姓挺罕见,姓蓝。她之前也算是大家族里的小姐,但是却毅然嫁给了当时是小酒吧服务生的苏宁川父亲,并且也因此和家族决裂。可是堕入爱河之后的婚姻生活却并不幸福,因为多了许多生活上的压力,苏宁川的父亲渐渐变得粗暴、甚至是酗酒,最后演变成了家暴。

    在苏宁川四岁的时候苏母就离婚了,之后这十几年也一直没有再婚,就这么一个人把苏宁川带大。苏母本是大家族的小姐,根本就不太懂得如何在这社会上讨生活,这十几年真的可以说是辛苦到了极点。她身体本来就不好,这样日日夜夜劳累下来,更是积了很多毛病。

    这两年苏宁川也长大了,又进入了imax,就没有再让苏母出去劳累。苏宁川虽然正是少年心性的年纪,但是因为从小就生活得不宽裕,所以赚的钱也都是积攒了下来给母亲定期买一些补品,另外的则通通存了起来。

    苏母心脏不好,医生也叮嘱过要有规律的作息,所以她平时都睡得早,今天这个时间点还没睡的确是有点奇怪。

    苏宁川走进客厅,顺手打开了厅里的灯,就看到苏母坐在沙发里,身上披了件外衣。

    「坐下吧小川。」苏母微微笑着,她虽然已经四十出头的年纪,可是笑起来却依旧恬静温雅,非常秀美。苏宁川就遗传自她比较多,生来就有着温润的眉眼,耐看的笑容。

    「想着你明天就十八了,总有点睡不着。看你进来就笑呵呵的,有什么开心事儿?」

    苏宁川真的没意识到他脸上还是带着笑的,听到苏母这么说还愣了一下,随即才有些讪讪地低下头,轻声说:「其实也没什么……就、就公司里的事。」

    苏母也没有追问,只是笑着轻轻伸手理了理儿子有点凌乱的发丝,一双温婉的眼里却随之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苏宁川是好孩子,从小就懂事,也没让她太操心过。苏母知道自己身体不好,最近更是有点儿糟糕的趋势。她一想着自己可能是没法一直陪着这个孩子就有点儿心酸。自己的孩子,她总是最明白的那一个。

    苏宁川看起来什么都不需要、那么温柔顺从,实际上、实际上却跟她自己像到骨子里──

    同样渴求一份爱情,一旦感觉到降临的时候,就失去了理智,直到撞得头破血流。

    生日的当天,苏宁川呆在家里。

    其实本来公司是还有通告想让他去,但是之前金先生走之前吩咐过,过生日就不要想什么工作,好好庆祝就可以了。这样的特殊照顾之前苏宁川是不敢想的,即使是到了现在,心里也格外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