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白纤破涕而笑,露出贝齿,随后眉眼又拧成一团,瘪起了小嘴巴。

    委屈又可怜。

    她气息很轻很轻地唤了一声——“殿下。”

    这让萧琨玉霎时僵住。

    继而她又哽咽着说,“我……我如今是什么模样?”

    “我的爹娘……祖父……秋棉可都还在?我是不是在做梦阿?倘若不是梦,可你怎么又给我弄流血了……”

    她又摇头,按住他的伤口。

    “……不是……不是我,我绝不会这么对你的,我爱你还来不及……对不起。”

    往日萧琨玉维持的冷淡,全都在此刻崩解,他的眼眶染上了红色,捧着她脸的手轻微颤着。

    他似是很艰难地开口,“纤纤。”

    “一切还来得及。”

    “这不是梦。你的亲人都还在,”

    “……你也是。”

    “可你怎么……如今才记起我?”

    “我独自念着你好久,可你怎如今才想起我?”

    张公公同秋棉匆忙踏进来,原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然就看到原本又闹矛盾的两人紧紧纠缠在一起,忘我地亲吻着彼此。

    ……

    秋棉觉得有些奇怪。

    她家小姐最近老是盯着她看,还时常看着她不一会朝她露出笑容,可过一会又泛起了泪光。

    一会笑一会又要哭。

    怪让秋棉摸不着头脑的。

    她还想小姐最近身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以致小姐这般反常。

    于是她每日都要问上个千百遍,“小姐哪里不舒服了”、“不适要说阿”、“此刻小姐感觉如何”……

    小姐还有一处反常的是,她突然就跟陛下情投意合了,甚至整日同陛下黏在一块,脸上笑意不断,让旁人看着也不禁感到开心,一看就是……

    糟了!秋棉一拍手掌,定是谁给她家小姐下了迷魂药!

    于是她霎时推开殿门,大声一喊——

    “小姐!你可是……”

    秋棉一下止住声,睁大眼睛就这么看着陛下摁着她家小姐,白纤小小白白的脚丫子在他腰间晃,面容被陛下的身躯遮挡着,看不见,陛下则亲吻着她家小姐的……

    可他们被她这般突然的动作打断了。

    “……奴婢不是故意的。”

    秋棉立即风风火火退下,并关好殿门。

    她缓了一会,跟站在一旁的张公公说。

    “张公公,奴婢觉着……皇后娘娘和陛下……这……嗯……”

    张公公表情十分淡定,似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言语。

    “这还不算什么。”

    又看向她,“你还没见过更……咳,放宽心,”张公公表情一换,斜着眼瞅了秋棉一眼,又眯起眼睛,面上乐呵呵,搓了搓手。

    “咱们皇宫也应当快要迎来喜事了……”

    -

    自从答应为萧琨玉办事后,到此之前,贺易行觉着还没什么问题。

    直到他们来到了西城。

    他们要让他穿上女子裙裳,涂那膏泽脂香,贺易行不干了。

    “你们这是在羞辱我!”

    贺易行觉得他堂堂八尺男儿,化为女装实在是……不堪入目,不是羞辱他是什么。

    那萧琨玉的随从抱着剑身,面无表情睨他一眼。

    “贺公子,现在你反悔可来不及了。”

    “在进城前,你务必要打扮好,不然。”

    “我就帮你穿。”

    贺易行义愤填膺,“你总得有个理由说服我,不然,我绝不屈从!”

    随从冷哼一声,非常不屑地上上下下扫他一眼,然晃了晃手中的剑。

    “你好像没那个本事不屈从呢。”

    “……”

    欺人太甚。

    他贺某誓死不从!

    ……

    半炷香时辰后,贺易行站在一家茶楼前,过了会,他步伐略别扭地迈了进去。

    茶楼客人满满,小厮穿梭在众桌间,招待着客人。

    还没落座,那小厮就到了跟前来,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客人,您……”

    “不用管我,做你的事去吧。”

    贺易行看着那小厮慢慢睁大眼睛,随后又慌忙掩饰了过去。

    “那行,客人您要有什么事,喊我便成。”

    贺易行颔首,“好,你可以走了。”

    小厮目送着贺易行走上楼后,忙将肩上的抹布拿下来,转身“噔噔噔”上了一边的楼。

    拐了几处弯,小厮放慢了脚步,最后来到一扇门前,同站在外的丫鬟一个眼神对视。

    丫鬟便推开了门。

    半敞开的门缝隐隐可见坐在此房中的人。

    苏琅坐在圆凳上,外头日光透过窗,洒进几许,她面容柔和,正专心品着茶。

    这会因为小厮的到来,头侧了过来。

    小厮端着手,低着腰身,忙道。

    “掌柜的,你要找的那般奇人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