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身女子装扮,身材却魁梧,声音似男子,男子气概直冲鼻的,这般女子一看就是练家子!”

    苏琅放下茶杯,挑起眉梢,“当真?”

    “可不!真真的!”

    苏琅当即起身,“带我去瞧瞧。”

    贺易行随意找了一处坐下来,他看了一眼散在茶楼的随从,又扫视了一圈楼下形形色色的客人。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微微使着力,捏着茶杯一口喝下,脸上分外不痛快。

    他就忍那么一会,一会!为了家国大业,此举又算得了什么!

    性命他都可以不要,此举又算得了什么!

    ——“你就等着那人来找你。”

    ——“有什么暗号?”

    ——“你就说……”

    贺易行又喝了一口茶,就这么敞着双腿,将那裙裳撑得绷紧。

    随后他又意识到什么,蹙眉,收回,夹紧。

    眼看一双双带着奇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变得愈多,贺易行终于看到有人朝他走了过来。

    来人是名女子,她直直盯着他,那眼神带着坚定以及肯定。

    就是她了。

    在她即将来到面前时,贺易行站起来——

    “么西么西?”

    苏琅脚步一停。

    “……滴古滴古?”

    -

    贺易行万万没想到,在他以女子身份待在西城数半月,即将就要开展他的卫国大业,揪出叛乱贼子,哪料萧琨玉直接派了人过来,提前将那贼子抓了出来。

    贺易行分外痛心疾首,他觉得萧琨玉在耍他玩,他一滴血也未流,还白白忍受着装作女子的姿态数半月!还当那名为苏琅的女子的镖师数半月。

    贺易行一拍而起,他质问那随从,“合着你们耍着我玩呢?”

    “?”

    “我的意思是,我什么也没做,这就完了?”

    “你什么也没做?”那随从惊讶反问。

    “不然?”贺易行再反问。

    “你来到此处,又是喝茶聊天又是嗑瓜子,又是看戏又是约会的……”

    “稍等,你说的这些都是苏小姐一人之举,那约会又与我何干?”

    “你没和苏小姐……?”

    “什么?你都在说些什么东西?”

    随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他板正脸。

    “陛下说你可以回去了。”

    贺易行终于知道他原本要说些什么了,“我正疑惑此事,你同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随从看向京城的方向,徐徐道来。

    “我们在西城的数半月里,陛下整顿朝廷,长亲王太后等人皆因叛变被抓拿,原本该就地伏法,可陛下因皇后怀了子嗣,大赦天下。”

    “陛下也一改从前,勤政为民,励精图治,天下也已太平昌盛。”

    “如今陛下同皇后娘娘已前往白路将军所守的边关区域,陛下将在那里与皇后娘娘再次成亲。”

    说完,随从慢悠悠拿出圣旨。

    “——贺易行听旨。”

    贺易行怔了会,随后一掀长袍,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才子贺易行,武德兼备,心系天下,为民行事,特封为一品宰相,钦此——”

    ……

    他们从边关地区回来时已过了一个月。

    这日,白纤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身体里的人再也没有出现。

    她身子也丰腴了些。

    白纤皱着眉眼,捏了捏肚皮。

    都怪殿下,把她喂得像宫里的那些小肥猫了。

    白纤转而又开始揉肚子,又想到宫外皆在传她怀了子嗣,这个假消息到底是从那开始传的?她都不知道自己怀了身子,外边倒是传得风风雨雨。

    她倒想给殿下生个孩子,可殿下又不答应,她又有什么法子。

    “唉。” 她叹了一声。

    今日萧琨玉忙碌得紧,夜里来她这时,躺了一会便睡了过去。

    他这般努力治理朝政,都没有殿下的风格了呢。

    但总归是好事。

    身在这个位子,总得担起责任。

    她家殿下这么努力,她也不能落后才行。

    于是她在夜里,趁他闭上眼,放松下来,她看着他染上疲惫的眉眼,在他耳边轻声说——

    “殿下,我们生个孩子吧,我想要孩子。”

    萧琨玉半睁开眼,揉了揉她肉肉的脸颊,“不行。”

    “……”

    “你同我说过什么,我喜欢的你都会去做,现在你这般,是赖账还是只是在口头上说说而已?”

    “除这件事外。”他解释。

    “可你同我说的时候并没有这一句。”白纤不服。

    “是。”

    “…你还有有理了?”

    萧琨玉点点头。

    可恶!

    白纤一下坐起来,也不管他累不累了,转而跨坐在他胯上。

    “我不管,我就要,我管你想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