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们一定好好反省!”

    等老乔走远了,他们才彻底放开了笑声,正笑得东倒西歪,林扬和花姐就过来了。

    林扬戴着个遮阳帽跟他们笑:“这么开心,看来没反省明白啊。”

    最近的一个男生举着四个手指:“明白了明白了,老师,我们真认真反省了。”

    “得了吧,我和你们英语老师又不是来训人的,少装,其实你们乔老师也不是训你们,别看他凶,就是担心你们安全,实际上他比谁都乐,刚碰到还在那边和一堆老师夸你们凝聚力强呢。”

    “真的啊老师?”

    “看吧我就说嘛,以我对老乔的了解他怎么可能舍得凶我们!”

    林扬:“真的真的,十七八岁这么浪漫的年纪要是像我们这样无趣那还了得。”

    他们和林扬没大没小的闹了会,花姐也给他们说了几件事,昨天4x200接力时的监控都调出来了,分校体育班那个选手就是故意的,已经被取消这次运动会所有参赛资格。

    林扬补充道:“不过我听杨老师他们说体育班好多人处分还没下来的时候就退赛了,说是出门吃烧烤被车撞了,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花姐怂了下肩,没发表什么看法。

    闻阔胳膊撑着膝盖,看着下面吵闹的人,低声笑道:“你这车挺够劲啊,一次创七个人。”

    江裴知没吭声,突然伸手扣住了他的发顶,搓了一把。

    闻阔扭头:“你别趁机报复啊……”

    “闻哥闻哥,喊你呢喊你呢。”前面男生突然疯狂戳他好几下,连声提醒。

    闻阔头上还搭着江裴知的手,懵逼地朝前看去。

    花姐:“你俩别调情了,说你们呢,淮外杯初赛十月十七,给我长点心,尤其是你闻阔,拿不回一等奖提头来见。”

    闻阔被花姐cue了,忙点头答应,一班其他人都乐得不行。

    花姐语气严肃地说了会淮外杯的事,才和林扬离开,临走时,林扬悄悄指着花姐的背影对他们眨眼:

    “嘴硬心软,那监控都是你们英语老师亲自查的,看了一晚上呢。”

    一班学生士气更高涨了,接下来的三场比赛直接三连冠,拿一个荣誉证书就往群里发一个,然后艾特赵嘉许。

    之前赵嘉许那场200米的半决赛是江裴知顶上的,直接碾压性冲进决赛,二十九号上午在观众席一阵山呼海啸的尖叫中火速拿了第一。

    一班学生接过荣誉证书刚喊了几句“江爷牛逼”,他就掉个头和闻阔去三千米长跑检录了。

    李棋跟在后面狂喊:“爷,江爷!您老撑得住吗?!”

    江裴知调整了一下护腕,道:“在领奖台旁等证书吧。”

    李棋被震得说不出话,只会“牛逼牛逼”,而比起江裴知的游刃有余,闻阔就不那么兴奋了,检录时他站在江裴知前面,垮着脸嘀咕:

    “等赵嘉许腿好了,我还得抽他。”

    江裴知抬眼,看向他白净带着薄汗的后颈:“很紧张么?”

    闻阔:“没紧张,但也没多放松,我长跑不行,冲一千米是极限,第一名靠你了。”

    江裴知伸手,给他拨了下后脑处一小撮凌乱的短发,“不是最不喜欢我超过你拿第一名了么?这次怎么还没上场就放弃了。”

    闻阔:“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闻阔:“……”

    “要不要试一试?”

    “嗯?”

    “你拿了第一名,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闻阔猛地回头,看向江裴知带笑的眼:“真的?什么条件都行么?”

    江裴知挑了下眉。

    闻阔:“说话不算话是小狗。”

    “拉勾?”

    闻阔:“……”

    检录很快结束,参赛人员在起点就位,江裴知站第二道,闻阔站第四道。

    跑道外围不远处是一中的长廊,一簇簇绿得明媚的山矾花叶子在摇曳,夏末初秋的太阳依然很烈,光卷动着,在树叶上滚了一圈,照进了闻阔的眼中。

    他眨了下眼,一阵风过,发令枪“嘭”的一声划破了闷重的空气。

    闻阔爆发力强的优点在长跑中唯一的作用是抢占先机,他很快就甩开后面的人冲到了内圈,经过弯道时,他听到了草坪跟跑的几个人撕心裂肺的“加油声”,闻阔掐了下掌心,又加快了速度。

    然而冲刺对体力的消耗是非常大的,闻阔冲了两圈就感觉自己的双腿灌了铅,呼吸越来越急促,但他咬着牙依然没放缓速度,因为在长跑中一旦泄了力就很难第二次冲刺,基本后半程就废了。

    跑完第三圈的时候,一直匀速的江裴知已经追上了他的步伐,其他几道的人和他的差距也越来越小。

    闻阔头皮都要炸了,喉咙已经有了血腥味。

    “注意节奏,尽量均匀呼吸。”

    江裴知超过了他,但依然保持着只略快一步的距离,带着浓重呼吸的低沉声音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