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洛清玄低低一笑,在午成目不转睛的凝视下默念口诀,而后突然大喝一声:“开!”

    话音未落,午成身后突然光芒乍现,晃得人睁不开眼睛,就在这时,无相山的结界瞬间出现了一道光门。

    “站在那里别动!洛清玄,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午成冷冷哼了一声,神情得意地用剑胁迫狐九转身,一步一步朝光门挪去,很快就出了结界。

    眼睁睁看着午成和狐九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洛清玄眸子暗了暗,随手从空间戒指取出一道追踪用的飞行符。

    不料秦羽却抢先一步扯住他的衣袖,惊慌失措地道:“大师兄,你不能走!你们都走了谁来善后?再者说,宗门上上下下一大堆事务可怎么办?”

    洛清玄用灵力震退秦羽,深深地看了秦羽一眼,似笑非笑地道:“不是还有你吗?”

    秦羽原本还想说点什么,可洛清玄身形一晃就出了结界,他刚想追上去解释,却被一股强横的力量给弹得倒飞回来狠狠摔在地上,他强忍着疼抬眸一看,结界已然重新关闭了,气得以拳捶地,恨恨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该死!”

    其实,从某个角度看,午成逃得并不慢,只可惜他逃跑的同时还得带着个人质,所以不多时就被洛清玄给追上了。

    “午成,你都已经自由了,为何还紧抓着狐九不放?”洛清玄衣袂翻飞,穷追不舍。

    “洛清玄,你少拿话激我,我可不吃你那一套,有本事,你就继续跟过来!”午成说完突然加快了速度,还借势换了个方向,夜色太黑,才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好在洛清玄机智,提前用了一张追踪符,所以并不担心会把人跟丢。

    不消片刻,洛清玄就追了上来。

    随手祭出一张风吹不灭的明火符,借着明火符的光四周立时变得亮堂起来,洛清玄发现此地乃是一处悬崖,而悬崖边上站着一个人,仔细一瞧,正是狐九。

    不过,狐九看上去目光呆滞面无表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洛清玄十分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午成的身影,于是试着朝前面唤了一声:“狐九?”

    可是狐九不仅没有应他,反倒转过身一步一步朝悬崖走去。

    洛清玄这才察觉狐九背上竟然贴着一道符:“不好!是傀儡符!”

    与此同时,狐九一只脚已经踏空,身体朝崖底倾斜。

    情急之下,洛清玄也顾不得思考其他,凭借飞行符朝崖边冲了过去,只可惜还是迟了那么一丁点儿,狐九已经掉落悬崖了。

    没办法,洛清玄只能加快速度追了下去,在急速坠落二十米左右后,终于牢牢抓住了狐九的手腕,总算是有惊无险。

    洛清玄刚刚松了一口气,准备带着狐九返回崖顶,却在下一秒禁不住哀嚎尖叫出声:“啊啊啊……!”

    因为他发现飞行符突然间失去了作用,而灵力莫名其妙的在体内逆行乱窜,导致他跟狐九的身体不升反降,正在超速坠落。

    耳畔呼呼掠过的疾风就像寒刃一般锋利,洛清玄连眼睛都睁不开,还有一种身体将要被彻底撕碎的感觉,痛得无法呼吸。

    这个悬崖实在是太诡异了,竟然能损伤修士灵脉,洛清玄在失去意识前,无比疯狂地问候了午成的祖宗一百遍!

    太特么阴险了!

    第20章 懵了

    嘶——真疼啊!

    洛清玄下意识眉头紧锁,哼哼唧唧地苏醒了过来,好不容易适应了屋内的光线,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粉色,不仅帐顶是粉色,就连床帘被褥也全都是粉的,实在是太诡异了。

    什么情况?是在做梦吗?

    这地方好眼生啊,洛清玄十分忐忑不安,便想从床上起身查探究竟,结果却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就像全身瘫痪了一般,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转转头、动动眼珠子。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动不了?咳咳……”洛清玄神情惊恐地自言自语,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被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瘫痪想法吓得呛咳不止。

    这时,耳畔轻柔地响起一道甜美可人的声音:“公子昏睡许久,可算是醒了,哎呀,公子咳得如此厉害,想必是口渴了,奴这就去倒水,烦请公子稍待。”

    “谁?”洛清玄实打实被这突如其来的女声吓了一跳,毕竟从他醒来到现在,根本就没有听到任何开关门的声音,那这个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公子莫怕,奴叫小荷,是管事大人特地安排奴过来贴身伺候公子的。”小荷身材娇小但容貌讨喜,樱桃小口杏仁眼,右颊上还有一个小酒窝,尤其身上穿的这件淡粉色衣裙,愈发衬得她俏皮可爱。

    洛清玄闻言蹙起了眉,脑袋里闪过无数可能发生的桥段,既然没有掉入满是宝物的秘境,也没有狗血地失忆,这样一来,最符合的情节无非就是他和狐九坠崖后无比凑巧地被路人给救了。

    那么高掉下来都摔不死,狐九的主角光环果然够强大!

    只不过初来乍到,又人生地不熟的,总得想办法套套话,弄清楚救命恩人是谁。

    思及此,洛清玄暗自定了定神,而后眉眼弯弯地露出一抹人畜无害亲和力百分百的笑容来:“原来是小荷姑娘呀,咳……咳咳咳……真是不好意思,洛某行动不便无法下地,有劳姑娘受累了!”

    小荷闻言脸色一白,二话不说急忙跪倒在地,手里捧着的茶盏险些摔在地上,她表情惊慌还带着点哭腔道:“公子这样说可真是折煞奴了,照料公子是奴的本分,不敢言累,否则,若教陆掌事知晓了,定会狠狠责罚奴不守尊卑,到那时,奴可就性命难保了。”

    洛清玄一听愣了愣,心想:这丫头到底受过什么样荼毒和迫害,奴性这么深。随口一句客套话罢了,竟也能吓成这样,由此可见,主人只怕不是什么善茬。

    算了,眼下处境不明,哪有闲功夫怜香惜玉,既然大难不死捡回了一条命,首要任务还是得先想个办法搞清楚狐九的下落。

    想到这里,洛清玄不露痕迹地维持着和煦的笑容,十分体贴地道:“小荷姑娘快快请起,此地仅你我二人,你不说我不说,旁人又怎会知道?地上凉,还是快些起来吧!”

    “多谢公子体恤!”许是从未伺候过如此平易近人的主子,小荷捧着茶盏从地上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来到床沿坐下,垂着眼帘用小匙子一勺一勺地洛清玄喂水,不由得心下暗叹:好一位菩萨心肠翩翩如玉的佳公子,真是可惜了……

    洛清玄趁热打铁,面上浮现出怅然之色,幽幽一叹道:“唉,说来也是惭愧,洛某之前一时不慎失足坠崖,醒来后便躺在此处,高床软枕不说,还有小荷姑娘你贴心照顾,真乃人生大幸,如此救命大恩洛某铭感五内,却不知恩公现在何处?!”

    “回公子的话,几日前道主与琉玉大人饮酒,提及有个地方叫乱流崖,据说那乱流崖的风刃乱流十分厉害,从前有许多高阶修士硬闯,却都有去无回。道主听了不信,一时兴起便与琉玉大人作了赌,非要亲自游上一回才肯罢休。飞舟整整驶了五日,终于来到了琉玉大人说的乱流崖前,结果道主才刚下令让飞舟横穿乱流崖,公子就突然从天而降,把道主的屋顶给砸坏了,后来……道主就让陆掌事安排奴来照顾公子,从即日起,奴就是公子的人了。”小荷说着咬了咬唇,红着脸又补了一句:“还有,公子,尊卑有别,公子唤奴小荷即可,切勿再追加姑娘二字,奴……受不起。”

    道主?琉玉大人?陆掌事?飞舟?乱流崖?

    等等……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洛清玄一脸懵,好像听懂了,但又好像没听懂,感觉脑子都有点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