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要找的只是一味药,有谁会去关心药的枝叶是否健全呢?

    褐眸微弯,神秘兮兮一笑,“这是自然,正好我也想确定一下他的真假。”

    闻如玉听到这话,玉脖一缩,身子下意识表现出极大的畏惧,推开萧震就想跑,却逃不过他敏锐的反应力,刚出去几步,便被揪住长发拽了回来!

    “放开我……”

    像是人被踩了尾巴,连睫毛都在发抖。

    萧震凤眸无波,却带着令人战栗的平静,捆住玉人在怀中,捆得手背青筋凸起,声音却寒凉:“听话,不会要你的命!”

    异域男子摸出一颗黑药,一只乌黑的骨埙。

    黑药塞闻如玉嘴巴里,一巴掌拍在他羸弱的胸口,闻如玉只觉胸口一痛,黑药趁机滑落下肚,小腹登时传出烈火烧灼般的剧痛。

    “呼……”

    异域男子吹起骨埙,深远且悠沉的声音,在大殿缓缓奏起,像是风里夜莺的哭泣,又像地狱深处群鬼哀嚎的悲鸣。

    其他人屁事没有。

    闻如玉却被这种声音折磨得痛苦不堪,耳膜和皮肤像是要爆炸了,肚里的黑药也随着声音波动,像是千万根钢针要飞刺出四肢百骸。

    穿透了。

    “痛啊……好痛……”

    他嘶吼着,指尖深深陷入萧震腰线,指骨捏起一片碧白,恨不得掐破他衣物,钻进皮肉里去。

    萧震神色冷峻,捆他的力道又大了几分,伏进青丝浅藏的耳垂,低低一声:“忍不了本王肩膀借你咬。”

    挣圆的金络蜜瞳闪过一丝恍惚的不知所措,又迅速被莫大的痛苦填充,闻如玉没有犹豫,没有时间犹豫,张嘴咬住了萧震肩膀。

    即使隔着衣服,肩膀依然传出刺痛,萧震眼底冰寒一慑,却是连哼都没哼一声。

    宽大掌心紧紧贴在绷直了的背,突然嘭一声,掌下浅浅的蝴蝶骨被撑破了,一对巨大的羽翼战战兢兢地张开,浅粉羽色柔和明丽,像过水芙蓉一般娇滟迷人。

    闻如玉却更加痛苦,丢掉萧震的肩膀嘶吼着,瞳底蜜线像是被灯火照明,繁复旖旎的亮起。

    骨埙的声音还在继续,他扑腾起翅膀,想挣开萧震,逃离这如炼火烧灼般的地狱。

    萧震见他委实太痛苦,弹指打出一道暗流,直接打掉异域男人手上的骨埙,低呵一声:“够了!”

    骨埙声音一断,闻如玉像只折断翅膀的风筝,昏死在萧震怀中,巨大羽翼也逐渐收缩,缩进撑破的蝴蝶骨,消失不见。

    只留下几片淡粉色羽毛在金碧辉煌的大殿飘零。

    像是凋零的杏花,那么柔软,那么娇弱,轻飘飘的粉。

    萧震伸出手,接住一片,揉进了掌心。

    隗羽曦喜笑颜开的拍手,“不错不错!真不愧是番国法术最高的技师,大师里面请,朕备了几杯薄酒,不知大师可否赏脸,与朕祥谈长生之事?”

    异域男人谦虚拱手:“赏脸不敢,竟然殿下想知道,我愿意将长生配方拱手献上。”

    “哈哈好,里面请!”隗羽曦甚是开心,龙袍一挥,又对新进官员道:“你将大师引荐给朕,功不可没,官升一品!”

    新进官员激动不已,“谢皇上隆恩!”

    隗羽曦给曹公公吩咐了一番,领着异域男人朝后殿走去,临走前又吩咐萧震:“萧爱卿,你带这只金丝雀回去好生看管,朕需要时自会宣你进宫!”

    “是。”

    萧震捡干净了地上的羽毛,才抱起闻如玉离开。

    ……

    阴云散尽,日色正好,琰王府没有桃,没有杏,只有几株芭蕉顶门环,老松翠弯枝,惹得麻雀渣渣叫。

    闻如玉光着上半身,趴在榻上,青丝垂在一边,露出的腰肢极细,背瓷白如玉,且嫩。

    奈何原本漂亮的蝴蝶骨处,多出两道粉红色的疤痕,像浅浅蛰伏的两瓣羽毛,携着细细羽络,毛边微卷,扎进皮肉,蓬松柔软,却又不见半点光泽。

    萧震推门进来,手上执一只红木二胡。

    眸光触及陷进绣花枕头的半张睡颜,捕捉到精秀却不女气的眉宇间,忧愁萦绕得细腻淡然,半轮压过发的耳剔透如月牙,唾珠咳玉般闯进男人冰冷的心。

    许是委屈的睡颜太委屈,娇嫩的玉人太娇嫩,莫名激起萧震强烈的摧毁欲。

    像个野蛮的孩子发现了新大陆,想把他扒光,恨不得掘地三尺,攻略每一寸土地,一探究竟。

    究竟是怎么样肥沃的土壤,才能开出如此引人窒息的花朵。

    他如此想,也如此做了。

    二胡丢到一边,抽出武器狠狠地耕耘。

    闻如玉痛得惊醒。

    想扑腾来的,后脖子却被男人巨大的力道摁进绣花枕头,像蒲公英脆弱的枝,要断了。

    痛得吼:“你干什么?”

    “干你。”

    萧震喜欢他挣扎而不得的样子,“你可真骚,睡着了都在勾引本王!”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