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长长如同炼狱般的牢廊,终于在最角落的牢房里,见到了小豆子。

    他蓬头垢面,不见半点昔日戏台上的光彩,却仍不忘师傅教诲,好好练功。正单手撑在地上练习倒立。

    “小豆子……”

    闻如玉隔着铁栏扑过去,泪亦飞奔。

    小豆子一惊,差点从墙上摔落,慌忙爬起,同样满是激动朝他的扑来,“小玉,你还好吗?”

    “……好,”

    开口已忘音,哑得难听。

    小豆子大惊,怔怔地盯紧帽檐下的脸,握紧那双玉白纤手:“小玉,你嗓子怎么了?”

    闻如玉闭了闭眼眸,不敢说实情,压唇道:“没事,有点感冒。”

    小豆子明显听出他发音不标准,隔着铁栅栏将人往里扯,“你张开嘴巴,让我看看?”

    “……小豆子,”

    闻如玉不敢,别过脸掩饰,“你别管我,我会想办法让你出去的。”

    “我叫你张嘴巴!”小豆子吼。

    他见过感冒后的闻如玉,也听过感冒后闻如玉的声音,但绝对不是这种音色。

    像是被人割掉舌头的音色。

    闻如玉甩着他手,泪水汹涌:“小豆子,你别这样……”

    “闻如玉,告诉我!他对你做了什么?!”小豆子要疯了,拼了命将他往牢里拽。

    拼得眼眶都红了。

    萧震在一旁看着烦,蹙眉厉呵一声:“放开他!”

    第19章 第19话燕窝过敏

    小豆子顶一双腥红的眼,恶狠狠地瞪萧震:“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萧震高昂下颌,眉弓深长,偏锐利的眼睑即使不做任何表情,亦自带三分凶相。

    看小豆子的眼神,是不加任何修饰的嘲讽,鄙视,不屑一顾。

    菱形薄唇微勾,轻飘飘的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他上下两张嘴,日日夜夜都在为本王服务,你说本王对他做了什么?”

    “我要杀了你!”

    小豆子面孔扭曲,抓住腕粗的铁栏拼命掰,恨不得掰开来,钻出去手刃这恶魔!

    “杀本王?”

    萧震冷哼一声,袖袍一甩,隔壁看热闹的犯人瞬间被一股气流击中,“啊!”一声惨叫,直接被这气流拦腰折断,瞬间喷出一大口鲜血,活活痛死过去!

    “等你有这本事,再说杀本王的话吧!”

    厌烦的瞪了眼小豆子,仿佛一刻也不想再看见他,拖走闻如玉,“骚货,人也见到了,现在该你回去,伺候本王了!”

    “你叫他什么?你这个畜生!有本事别走……”小豆子骂着粗,拼命拍打铁栅栏,却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闻如玉被萧震巨大的力道拖着,踉踉跄跄跟在他身后,三步并作两步,扭回头冲小豆子惨然一笑:“小豆子,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好好活着。”

    斗篷宽大的帽檐滑落,松松垮垮的发鬓间,坠出半截红肿的耳垂,银环根部浸着血丝,洇进碧绿的石粒,像是血发芽后开出的花骨朵。

    “小玉……”

    小豆子看得惊心,哭倒在牢笼,答应过师傅,要照顾好他的呢?

    ……

    悲伤不会说话,却蒸发着眼泪。

    可那又何妨?

    萧震的兴趣,不就是喜欢把人蹂躏到哭泣到求饶吗?

    闻如玉痛得哭来着,却又不肯求饶,却又欲拒还迎4e。

    垂下的眼睫挂满湿漉漉泪珠,脸颊红的不像话,却努力往萧震怀里埋。

    尽管视线被泪水开出的花模糊。

    鼻尖却挥不走萧震荷尔蒙浓郁的气息,耳畔亦充斥着萧震粗重急促的喘息,伴随低低的轻笑,是折辱人的话:“小骚货,你让本王彻底体会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醉生梦死!”

    闻如玉半阖着眼皮,突然被他抱起。

    腿软得不像话,差点如水般滩泄到地上,睫毛重重一颤,咬着唇问:“王爷……小玉这么乖,你答应小玉一个请求好不好?”

    他痛得直吸气,头发垂散在光滑后背,有几缕晃到脸颊,被滑过的汗水瞬间浸透。

    却依然将脸紧紧贴在了萧震炙热胸膛。

    萧震双眸晶亮,盛过满屋星辰,“什么条件都可以,唯独放了你师兄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