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哭红的金络蜜瞳骤然空洞,像是突然丢了心似的。

    “为什么?”

    萧震指腹陷进他细圆踝骨,重重掐了一把,掐得失去生机的人重新复燃,“放了他你还会听话吗?”

    “我会听话的,你们割我舌头也好,把我炼丹也罢,不要牵连我师兄了,好不好?”

    许是哀求的表情太怜人,销魂的身体太销魂,萧震竟然心软了。

    将人轻轻放在窗棂,力道也不是那么重了,“这样吧,本王让他在琰王府做下人,不关他,这样你们也可以经常见面,嗯?”

    闻如玉抖落两滴泪,蜷紧的脚尖莫名一阵痉挛,瞳孔漾起迷茫又清晰的光,像是一碰就会碎。

    却又点头,却又主动攀上萧震的唇:“谢王爷……”

    他换了个姿势,让彼此都舒服。

    既然注定摆脱不了,那就受着。

    努力迎合这诸多坎坷,顺着,适应着,活着。

    ……

    冥花一夜发了芽,围繞琰王的寝宫悄悄伸展绿叶,只有叶,不见根枝。

    闻如玉被萧震抱出来,阳光娇好,宛若稀薄的金水,撒在他满是疲惫的脸颊,染碎一片细密密的红疹。

    萧震粗粝指腹重重碾过,碾破一排细小水泡,有些好笑,“这是浪过头了?起如此多疹子?”

    闻如玉偏着头,脸颊太痒,被他一刮,又舒服又难受,指尖莫名一阵痉挛,“王爷,小玉痒……”

    “痒就这样受着,像颗话梅,挺好看的。”萧震轻嗤一声,又掐破一颗小疹子。

    痒得闻如玉睫毛微颤,却扬起眼看他,“王爷喜欢吃话梅?”

    萧震略惊,居高临下与他对视片刻,转而又笑:“不,皇上喜欢。”

    “……哦,王爷喜欢吃什么?小玉帮你做。”

    闻如玉挪开视线,漫不经心的伸手,帮他理了下衣襟。

    萧震又是一惊:“你还会做饭?”

    “嗯,以前在戏班院子,跟师傅学过。”

    “行,本王这就带你去厨房,看看你能做出什么好吃的。”

    萧震将他放下来,不经意间触及戴小石子还肿的耳垂,随意勾起耳发,让他的杰作完全展露。

    雪白的玉脖依然一片红疹。

    萧震有些纳闷,拉起他后领子看下去,满背都是,“搞什么飞鸡?长这么多?早上穿衣服都没有呢?不过就是吃了点燕窝……”

    “等等,燕窝?”

    他拍了把闻如玉被红疹涂成粉色的脸,戏谑道:“小骚货,你该不会是燕窝过敏吧?血燕好歹还算是你的亲戚,哈哈哈……”

    闻如玉痒得不行,强忍住想抓挠的冲动,看萧震的眼神有些许迷离:“小玉不知道,小玉没吃过燕窝。”

    “那好吃吗?”

    “不好吃。”

    “不好吃你还吃?”

    闻如玉垂下视线和袖子,撞见花圃里绿油油冥花的苞叶,声音沙哑却又轻:“王爷赏赐的,都是宝贝。”

    尽管不喜欢。

    不喜欢没用,为了生存,必须得受着。

    萧震眼皮没由来跳了一跳。

    眸光定格在肿着依然不失精致的耳垂,那小石子被阳光照耀得通透碧亮。

    不是宝贝,燕窝只是隗羽曦吃腻了,不吃的。

    而这只耳环,也不过是颗石子。

    真乖!

    是不是随便给他什么,哪怕一坨屎,他都会乖乖享受?

    五指一张一蜷,抓起闻如玉袖袍下掩着的玉手,“走,先别做吃的,本王带你去上药。”

    第20章 第20话真以为和本王睡过,就会稀罕你?

    闻如玉没想到琰王府这么大。

    亭台楼榭廊回路转,环山衔水九十九道弯,更让人惊讶的是,隗氏第一代先帝的皇陵,居然就葬于这府中的后山。

    绿油油的冥花叶在皇陵墓碑前迎风招展,门口有守卫,神龟雕龙镇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