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震不但不痛,反而还觉得好好玩。

    故意夸张的做起充满欲望的表情:“唔~宝贝儿,你好紧……”

    冯青端着一盘琉璃杯进来,他身后跟了一群小侍卫,手上纷纷端着琉璃杯,估计是真弄够了一百个。

    见到萧震这种表情,惊得不轻,指尖一抖,“哗啦!”琉璃杯全盘跌落,跌在地上砸得粉碎。

    两人听到响动,纷纷停住动作。

    闻如玉这一咬,几乎耗尽所有力气,f虚虚靠在萧震胸口,无助又无辜的喘z。

    萧震却一脸f从容不迫,威慑凛人。

    仿佛刚才那一瞬,只是假象,只是别人的幻觉!还冷冷问冯青:“杯子拿来了?”

    冯青赶紧让开道,让小侍卫将完好的杯子端过去:“拿来了,一百个……”瞥了眼地上的碎片:“减六个……”

    萧震不以为意,随手拿起最近侍卫端着的杯子,亲自掺了点水,又试了水温,送到闻如玉唇边:“现在是要摔?还是喝水?”

    闻如玉气得肺快炸了。

    却又无法表达任何情绪,不想与他纠缠,只好接过琉璃杯,抿了点水。

    水很淡,丝丝滑进干涸如结沙的喉咙,又挑起那些蛰伏在伤口的痛,随着水淹过的痕迹,荊刺发芽的一般疯狂,一层又一层蔓延开来。

    可是他又很渴。

    不得不喝水。

    于是在这种无声的滋润中,痛苦着,煎熬着。

    眼泪随着这痛苦的煎熬蒸发,终是没忍住,悄无声息夺眶而出。

    萧震蹙眉,眉心紧了又拧,仿佛能拧出水!

    沉声问他:“很痛吗?”

    闻如玉听到他问,不喝了。

    也不理他,像尾缺氧严重焉掉的鱼,搁在浅滩连尾巴都不想摆一下。

    萧震见到他拉长的玉脖如藕根一般雪白,期间凸起的喉结只贴了层极薄极细的皮,还圈着刚才被他掐红的痕。

    呼吸微微一滯,忍住想上他的冲动,好心情的没在折磨他,吩咐冯青一会让西毒喂他食物,自己去了书房。

    他不敢和闻如玉呆在一起,怕忍不住真要了他。

    毕竟他现在伤那么严重,若真是强打强卖,他估计得恨死本王吧?

    索性静心坐在书房,研究如来心经,保持惯有的理智,不让自己走火入魔。

    是的,是走火入魔。

    入了那只鸟的心魔。

    ……

    西毒不知道在粥里加了什么,沁过伤口时,有种凉幽幽润滑的感觉,不是特别痛,能轻易吞咽。

    闻如玉勉强喝了点粥,不至于进不了食。

    好在有冯青和西毒的细心照顾,数日后,他伤好得差不多了,能吃能睡,脸上也多了血色。

    只是没了舌头,嘴里空荡荡的。

    想抿抿唇,舔下牙根儿,都做不到。

    吃东西更是索然无味。

    就像木屑渣子灌进胃里,除了通过颜色形状香气去辨别那是食物,能吃,能填饱肚子,不至于挨饿之外。

    别无他法。

    萧震知道他不想见到自己,很识趣的自行消失。

    不是不想见,只是怕见了,又控制不了。

    没了他的骚扰,闻如玉逐渐有了精气神,偶尔也拉一下二胡,扭着腰肢跳一曲小舞,意到深处时,会开口唱点戏。

    寂静无声的戏。

    唇形动作全都做得很到位,袖袍一甩,腰肢一扭,瞪目张口的一瞬间,却是发不出半点声响。

    仿佛整个世界声音尽失去,万籁俱寂。

    除了脚踝风动的银铃,在提醒他这个世界还是有声音的。

    失去声音的,只是你。

    不信邪再来一次,卯足了劲儿,好半天,却只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丝丝刺耳的尖叫。

    极细,哑哑的吱吱声。

    像是躲在阴沟里老鼠的窃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