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的裂痕,说不定也能得到修复。

    见到昏迷不醒的萧震,他伪装出满脸紧张,极度担心地扑上前,也不顾西毒和展风在场,抓起萧震的手就问:“萧震哥哥,你怎么样了?”

    西毒和展风还是第一次听皇上呼自家王爷为哥哥,语气还如此亲昵,大眼小眼一瞪,差点喷饭。

    西毒控制不住手抖,一根手指险些撮进萧震冒血的伤口,却被隗羽曦一脚踹他屁股上,还恶狠狠骂道:“你这个庸医,究竟会不会看病?!”

    西毒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赶紧给半死不活的萧震包扎,心说你牛逼,你咋不来呢?

    隗羽曦又故意咬牙切齿道:“他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朕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他当然希望他们陪葬了,萧震的人死光了,还不信三军不听他隗羽曦指挥?

    恰逢此时!

    “玉儿……”

    昏迷不醒的萧震突然低低呼唤了一声。

    “王爷……”

    展风赶紧上前,锁着眉瞅他:“闻公子去帮你煎药了。”

    隗羽曦一愣,他果真是被那小贱人迷了心窍,都这样了,居然还惦记着他!

    隗天赐怎么就没将你捅死呢?

    表面却假惺惺的柔声细语:“萧震哥哥,朕在这里,你好一点了吗?”

    “奥……”

    萧震含含糊糊地应了声,浓密眼睫微微掀开一条细缝,见到是隗羽曦,嫌弃的抽回手,别过脸继续阖上眼,又闷声痛苦的呼唤:“玉儿……玉儿……你是不是,不要本王了……”

    那声音很低沉悲凉,像屋檐下萧瑟秋风打细雨,敲着窗凄凄惨惨的悲鸣,一声比一声沙哑,一声比一声苦楚。

    躲在垂帘后面的闻如玉受不了了,从冯青怀里挣脱出来,一把推开隗羽曦,扑到萧震床前,滢滢泪水簌簌的滚落,“萧震,你别死……我不允许……不允许你死!”

    隗羽曦大惊!

    闻如玉满嘴的血污和尖牙让他震惊不已,加之他脖颈上发光的脉络,最最关键是,他居然还会说话了!

    惊得他颤颤巍巍的指向他,“你……你究竟……是人是鬼?你怎么……这副鬼样子?怎么还会说话了???”

    闻如玉慢悠悠地偏过头,裂了裂被鲜血沾满的红唇,露出两颗锋利的尖牙,发出一声带着蚀骨的恨意的嘶吼,又探出嫣红小舌,舔了舔牙尖的血洇,阴森森地说道:“你认为,我现在,是人,还是鬼呢?”

    隗羽曦做了太多的亏心事,怕得腿软,旋即一屁股摔坐在地上,颤抖着朝后,靠手掌爬撑着往后退去:“来人啊……护驾!”

    “护驾?”

    闻如玉好笑,像一只无比妖冶的妖精,弯下腰一把扣住他下巴,“现在整个天下,都已经不再是你的了!你还指望谁能给你护驾?”

    指了指吓得偷偷开溜的曹公公:“那只逃跑的曹老狗吗?!”

    曹公公刚溜到门口,听到这话猛然顿住逃跑的脚,尴尬转回头,冲隗羽曦挤出一个艰难的笑容:“皇上,奴才只是去叫人……”

    第136章 第135话废太子(上)

    曹公公刚溜到门口,听到这话猛然顿住逃跑的脚步,尴尬转回头,冲隗羽曦挤出一个艰难的笑容:“皇上,奴才只是去叫人,并没有要丢下你逃跑的意思。”

    闻如玉轻轻舔了下牙尖,金络蜜瞳漾起淡漠无比的光,冷冷洒在隗羽曦脸上,而后模棱两可的一笑:“你觉的得,他说的,会是真的吗?”

    隗羽曦什么不怕,最怕报应和要他命,这个时候看到曹公公逃跑,颤颤巍巍的说道:“不关朕的事,一切都是曹总管和太医的主意,割你舌头也是他们想出来的,包括下药放狗,都是曹总管一人策划的,跟朕无关,你别找朕啊……”

    曹公公似乎早就习惯了隗羽曦这副嘴脸,并不反驳,只是面如菜色愣在原地。

    “呵呵……”

    闻如玉冷笑一声,并不看曹公公,只是盯着隗羽曦笑:“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

    话音未落,他五指一张,便要锁住隗羽曦的喉咙,一把捏断!

    “玉儿!”

    关键时刻,萧震叫住了他。

    隗羽曦现在才明白萧震的重要性,几乎是跪爬着过去,一把抱住他大腿:“萧震哥哥,救救朕,你只要救了朕,朕什么都答应你……”

    萧震面如沉水,一言不发,抬眸给展风使了个眼色,展风瞬间会意,像抹幽灵飘到曹公公身后,一胳膊肘子敲晕了他。

    与此同时,萧震也按住隗羽曦的后脖子,将他按晕过去!

    闻如玉好笑:“像他这样的昏君,留着有什么意思呢?祸害众生!不如让我了结了他,还天下一片安宁!”

    萧震眸光似利箭,倏然射过来,“你说得轻巧,他可是当今天子。国不可一日无君,就算让他死,也必须得通过正规的手段,正大光明定他死罪!”

    “哼,如果杀了他,就算赐我死罪,我也乐意!”闻如玉不满的嘟起嘴,一副就想置他于死地的模样。

    萧震白了他一眼:“谁都像你这么想,还要法律做什么?”

    “得,随便你。”

    闻如玉显然还不服:“要是他再对我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哼,别怪我以牙还牙!”

    萧震忽而就笑了,“是是是,夫人说的是,现在夫人就是我萧震的心,夫人就是我萧震的肝!夫人就是我萧震生命的七分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