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如玉深知他有他的顾忌,不再与他争辩,指了指晕倒的隗羽曦和曹公公:“那现在,他们怎么办?”

    萧震神秘兮兮一笑,招呼展风和西毒过来,附在他们耳边低低说了一阵,几个人会意,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

    “玉儿……”

    昏迷不醒的萧震突然低低呼唤了一声。

    “王爷……”

    展风赶紧上前,锁着眉瞅他:“闻公子去帮你煎药了。”

    隗羽曦恍了个神,仿佛时光倒流一般,他又回到萧震呼唤闻如玉那一幕!

    他像魔怔一般,重复着之前说过的话:“萧震哥哥,朕在这里,你好一点了吗?”

    “奥……”

    萧震含含糊糊地应了声,浓密眼睫微微掀开一条细缝,见到是隗羽曦,嫌弃的抽回手,别过脸继续阖上眼,又闷声痛苦的呼唤:“玉儿……玉儿……你是不是,不要本王了……”

    那声音很低沉悲凉,像屋檐下萧瑟秋风打细雨,敲着窗凄凄惨惨的悲鸣,一声比一声沙哑,一声比一声苦楚。

    就在隗羽曦以为,历史真的会重演,闻如玉旋即就会满嘴鲜血的从侧屋冲出来,像个鬼一样来索自己的命。

    然而,历史并未重演。

    闻如玉是来了,不过不是冲出来的,而是走正门端着药进来的!

    他一袭白衣遮身,衣袂带风,衣摆蹁跹翩若惊鸿,俊美的眉宇间,噙着淡淡的忧伤,嘴角却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血迹,也没有尖牙!

    最关键是,他不会说话,只是扯萧震衣袖,朝他打手势:【王爷,玉儿在这里呢。】

    “玉儿……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萧震像个垂死挣扎的老人,一把捧住他的脸,一向幽深清冽的目光,此刻变得灰拜暗沉,一点光泽都没有。

    不可能!

    隗羽曦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难道刚才只是在做梦?

    对了,还有一个人可以证明。

    那就是和他一起的曹公公!

    他趁闻如玉和萧震唧唧歪歪之际,拉过曹公公悄声问:“刚才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曹公公显然是被他问到了,一脸懵逼的样子。

    隗羽曦眉头微蹙,“刚才,真的没发生点什么?”

    曹公公一个劲摇头:“没有呢,皇上怎么了呢?”

    “你刚才一直就站在这里,没有离开过?”隗羽曦不信邪的又问。

    曹公公比他还要迷惑:“没有啊,皇上,老奴一直守在这里的呢,究竟怎么了嘛?”

    隗羽曦见他也不像说谎的样子,或许,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真的是只是一个梦而已。

    对了,还有一个人可以证明。

    那就是闻如玉。

    只要撬开他的牙关,看看他嘴巴里究竟还有没有舌头,便什么都清楚了!

    哼!

    朕一定会找到机会,撬开他的牙关!

    ……

    萧震休养了近半月。

    半月之后,身体终于有所好转。

    闷热的夏天悄然逝去,初秋的晨风细薄微凉,带着荼蘼的清香,徐徐送入庭院。

    屋檐下的风铃,簌簌作响。

    萧震起了个大早,让闻如玉替他束起白发,戴上黑玉冠冕,绣蟒官袍加身,一洗这些日子病怏怏的模样,凤眸明亮清冽,仿佛跃动着星光,眸光更是锋利得叫人胆寒。

    闻如玉正在埋怨他昨夜的无理取闹,搞得他那么晚才睡,又这么早将他弄醒,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却被萧震突然转变的气场一慑!

    他有许久不见萧震眉宇间的戾气了,肩膀微微一瑟,整个人似乎矮了半截,竟忘记了说话。

    “嗤!”

    萧震亦是许久没见到他害怕自己的模样了,忍不住“噗噗”笑出声,凤眸一挑:“怎么,本王气势一变,你就吓成这副鬼样子,若是本王再凶一点,你会不会被吓得尿裤子,啊哈哈……”

    “你才会尿裤子,你全家尿裤子!”闻如玉被他说得脸颊发烫,气鼓鼓地冲他吼。

    萧震最喜欢这个样子的他,他一这样,莫名让人兴起无尽的征服欲,恨不得将他压在身下狠狠欺负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