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眯着眼的样子, 迷离又干净。

    这个男人, 为什么怎么做都这么好看。

    苏蔓盯着他,又说:“今天累了吧?”

    江景初:“嗯。”

    接着他睁开眼,眼里盈着笑意:“见到你就不累了。”

    苏蔓轻轻捶了一下他胸口:“我又不是什么好吃的……”

    话还没说完, 她就后悔了。

    江景初果然眸子沉沉压过来,苏蔓连忙把自己的脸埋进被子里。

    声音弱弱地从被子里传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被子外的江景初笑了一声,把被子掀开,让她的脸露出来。

    “明天带你去吃好吃的。”

    听到好吃的,苏蔓高兴地点头:“我听说德国的肘子特别好吃,还一定要配上典型的德国黑啤,完美组合。”

    江景初一听,脸色沉了一瞬:“不许在外面喝酒。”

    苏蔓想到那天她和江景初喝的红酒,她当时喝了三杯,就开始又哭又跟他诉说往事,尴尬的把头埋进他胸口。

    “……我一般不是那样。”

    江景初闻言笑了下,“在我面前,你可以做自己。”

    苏蔓继续用脸蹭他的胸口,好像她出糗的时候,他都在。

    她蹭着蹭着,觉得还不够,就开始伸手在他胸前乱摸。

    江景初明显僵了几秒,接着,他深色的眸子看下来,带着克制与眷恋。

    “苏小蔓。”

    “啊?”苏蔓明知故问。

    江景初抿了抿唇,喉结干涩,上下滚了滚,接而俯视着她,语气灼灼:“你在干什么?”

    苏蔓眨了眨眼:“哦,我在帮你检查身体。”

    “……”

    江景初眼神幽暗:“那检查出来,哪里有问题了吗?”

    苏蔓又故意端着他的脸,继续查看,“嗯,是有点问题。”

    江景初眯了眯眼:“什么问题?”

    苏蔓扬了扬唇,盯着他:“太好看了。”

    江景初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一只手在她身上游走,然后,钻进她的衣摆。

    苏蔓瞬时间大脑短路。

    脊背僵直的没有知觉,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

    江景初最终在她的小腹上,停了下来。

    掌心温暖炙热。

    “还难受吗?”他说。

    苏蔓机械地摇摇头:“这样就很舒服。”

    江景初缓缓在她小腹上摩挲,仿佛想要摩擦发热。

    苏蔓全身都被这细细密密的酥麻填满,她在黑暗里轻轻地吐了一口气。

    然后,在江景初惊喜的瞳仁里,她把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她知道,这一夜,终将不能幸免。

    他们会吻的激烈绵长,会像两只迅猛的野兽,交缠在一起,仿佛想要把彼此融进彼此的骨肉里,只有这样才能宣泄,这一个多月没见的萦绕痴缠。

    可是也只能是亲吻,即使难舍难分,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可恶的大姨妈。

    -

    第二天,他们一起去海德堡,走在一条小径上,这里葱葱郁郁,旁边是古堡墙垣。

    林荫静谧处,有几只小鸟在轻快的歌唱。

    苏蔓问江景初:“你怎么会想到带我来这里。”

    因为这里除了大自然,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江景初停下脚步,看过来:“你知道这里叫什么吗?”

    苏蔓不解:“这地方还有名字?”

    不就是一条曲径通幽的小径吗,还能叫成花?

    江景初点头含笑:“这里叫‘哲学家小径’。”

    苏蔓显然不明白:“哲学家?”

    江景初继续:“之所以叫‘哲学家小径’,是因为这里曾经来过,德国哲学史上划时代的巨星们。像黑格尔、谢林、费尔巴哈等等,他们都喜欢在这里散步。”

    苏蔓:“哦。”

    其实她一个也不认识。

    江景初显然看出来她的迷茫,又问:“歌德,你应该认识。”

    苏蔓记得学过的西方艺术史里,就有他,那是她梦里经常被折磨的人。

    因为名字实在太难记了。

    “当然认识了,就是那个约翰什么什么什么歌德嘛。”

    苏蔓无奈地耸耸肩,这么些年了,还是记不住他全名。

    江景初笑了一下,接道:“约翰·沃尔夫冈·冯·歌德。”

    苏蔓连忙点头:“对,就是他!”

    江景初转身过来,双眼盯着她,深眸里满载柔情:“这里,他认识了一个他一直念念不忘的人,玛丽安娜。”

    苏蔓怔怔地盯着他,他眼里似乎盛满了整个银河。

    他又说:“玛丽安娜是个有夫之妇,歌德知道他不能挣脱道德束缚,可是他始终忘不了,也情难自控。”

    他顿了顿,眼里是灼人的温度:“也因为这样,才有了他那首著名的诗篇。”

    苏蔓从没见过江景初此时的神色,温暖灼人,却在眸底留有一丝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