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这是他对她的,还是别的什么。

    不管是什么,她此刻只希望,他能永远快乐。

    她扬起笑脸,问:“那你可以读那首诗给我听吗?”

    江景初深深看着她,半晌,薄唇轻启,嗓音是一贯的低转动人。

    “我把心儿遗忘在海德堡,在一个温暖的仲夏夜。我的耳朵也充满了爱情,我的心啊在内卡河边狂跳。”

    苏蔓没忍住,捂嘴:“这么肉麻。”

    她总觉得诗人的心脏,总是与众不同,充满浪漫且肉麻的惆怅。

    江景初嗓音低低地传来:“我也曾经这么觉得。”

    他说着,垂下了浓密的羽睫,“可是在那个仲夏夜的晚上,我的心忽然就和他产生了共鸣。”

    江景初说完,又抬眼看了一眼苏蔓,像是不想被她看清内心,又像是心底有一种情愫,想让她窥见。

    苏蔓忽然一阵心酸。

    他该是想到他的初恋了吧?

    初恋的酸甜,真的很难让人忘怀。

    就像她一样,想到初恋,她每每都会想到那个少年的脸。

    身材精瘦,双眸清明,那是她始终忘不了的仲夏夜之梦。

    -

    这一天,他们一起走过了很多地方,去的都是周边小镇。

    小镇上的风景,甚至比城市更动人。

    花团锦簇,白石小径,红瓦房,古老的钟楼。

    当钟声敲响六声后,他们在教堂前拥吻。

    一切都像是电影里浪漫的桥段。

    吃过晚饭,他们开着车赶在回程的路上。

    傍晚的夕阳,从车窗外打进来,照在江景初的脸上,他的神色也变得生动起来。

    “这一切,好像早在我的脑海里。”他说。

    苏蔓静静地看着他,任由心里的甜份流淌。

    嘴角好像从早上就没下来过。

    她一定是被江景初点了笑穴,不然为什么总是看见他就想笑。

    苏蔓笑着说:“你老实交代,该不会你早就计划好了,带以后的女朋友来这里了吧?”

    她说完,心里无来由,酸酸的。

    江景初听完,却轻描淡写地道了句:“算是吧。”

    苏蔓一阵失落。

    因为她不是那个第一。

    可是也就一瞬,她又觉得可笑。

    原本这个世界,就没有什么先来后到。

    “她好吗?”苏蔓问。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问出来这个问题。

    江景初侧过脸来看她,很认真的看了一眼。

    这才转过头去,看着前方的路:“很好。”

    他说。

    苏蔓不说话了。

    不会动了。

    虽然她知道,不该要求的。

    她不也是有过前男友么,又有什么好介意的呢。

    只是人的心,总是贪婪的。

    她总是贪心的想把这样美好的人,据为己有。

    不愿意,更不可能,分一半,哪怕四分之一也不行。

    “想什么呢?”江景初偏头问。

    也许是看她突然不说话,他又问:“准备待几天?”

    苏蔓这次来很冲动,所以顾决她都还没来得及说。

    想到李季的电影杀青后,她可以休息三天,她想了想:“我来的匆忙,总共也就三天假。”

    江景初若有所思,询问道:“明天那个研讨会是此行的重中之重,我不能缺席,所以,我尽量后天抽出一点时间,我们一起去意大利好吗?”

    苏蔓不解:“意大利?为什么一定是意大利?”

    江景初伸出一只手,嘴角翘起一点,接着很自然地摸了一下她的发顶。

    “后天再告诉你。”

    -

    第二天早上,江景初一大早就走了。

    临走时,江景初还亲了亲她的额头,让她等他回来,如果实在无聊,可以一个人去周边逛一逛。

    他昨晚自己手写了很多线路图,周边哪里有好玩的,好吃的,他都标了出来。

    当时苏蔓还笑话他:“看你样子也不是个吃货啊,怎么对吃的这么有研究?”

    江景初把她拉进怀里,声音柔柔地,像是在倾诉:“这一个月,没事的时候,我就自己出门逛,看到好玩的,好吃的,都会想到,一定要带你过来玩,过来吃一次。”

    苏蔓在他怀里笑的纯净。

    这种被爱,被呵护,被挂念的感觉,让她很受用,也很安心。

    她原以为不会有的。

    看多了利欲熏心的利益至上,江景初却好似有过滤功能似的,所有不好的,不想看到的,都看不到。

    剩下的,是他那颗炙热柔软的心。

    送走江景初后,苏蔓确实觉得有些无聊。

    拿上他给她准备的地图,苏蔓决定去找找他在图上标的餐厅。

    刚出了酒店门,转过一个街角,她就发现,身后似乎有一辆黑色吉普车,始终跟在她不近不远的距离。

    苏蔓奇怪地回头看,就见司机忽地猛踩了下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