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修睿是个直性子,坐下变道:"祁寒兄,你老实告诉我,你和那沈星风是什么关系?”

    肖祁寒手里的笔一顿继而道:"故人罢了。"

    "祁寒兄找人在训刑司养着他,这要是被发现,可是被参一本的大罪,祁寒兄你做事向来稳重,能让你冒如此风险,恐怕不是区区故人二字就能解释通的吧?”

    肖祁寒薄唇轻抿,神色清冷的将最后一个字写完。

    允修睿走过去拿起一看。

    乃李商隐的诗。

    头一句便是那罪奴的名字。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肖祁寒笑:"写的可好?”

    允修睿愤愤然,把纸摔了回去:“我知道后面一句是什么,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祁寒兄,你对他”

    肖祁寒眸光一冷,打断了他。

    "你多虑了,我年少时曾是沈府的家奴,在他身边做小厮,因我母亲出身低微,他对我百般刁难和折辱,还把我母亲赶出了京城,致我母亲郁郁而终,我因卖身沈府,恳求他放我出府两日为母亲送终,他也不许。他如今落难,我心里,是存了报复之意的。”

    允修睿听到他这般说,瞬时送了一口气。

    "祁寒兄你是这么个想法那我就放心了。”

    肖祁寒轻笑:“你也不用为我的事操心,该管管你自己的。我听你太子皇兄说,他已经恳请陛下,下月封你为冀王,还在帮你物色王妃。”

    允修睿脸色微微一白,不自在的笑了笑:“我可不想那么早娶妻,没意思。”

    "就是不娶正妃,陛下和皇后娘娘也会帮你挑侧妃和侍妾的。”

    “我……我不喜欢那些人。你没看太子王兄的东宫里,几个侧妃天天闹的不可开交吗?我可不想整天周旋在女人堆里,况且我还小呢!”允修睿目光有些烦躁。

    肖祁寒淡淡的笑了笑,什么话也没说。

    允修睿离开宁渊侯府,又去了皇后到景阳宫。

    “母后,儿臣来求您一个恩典。”

    允修睿亲昵的滚进王皇后的怀里。

    王皇后向来溺爱自己的小儿子,温柔的摸摸他多脑袋道:“我儿直说。”

    “母后,儿子想要一个训刑司的一名罪奴到身边使唤。"

    "罪奴?"王皇后皱眉:"是何人?”

    “沈星风。”

    王皇后大惊:“可是前朝那个将军之子?"

    "正是他。”

    王皇后脸色不佳:"睿儿,你要什么样的人伺候不行?为何要惹上这种不干不净的人。快休提此事!"

    允修睿委屈的撒娇:“前阵子,王兄想要个罪臣之女当侍妾,母后都托人办成了怎么偏我就不行?母后偏心!”

    三日后,传皇后懿旨。

    特放罪奴沈星风出训刑司,入六皇子盛明宫伺候。

    当天晚上,沈星风被扭送进太监府净身。

    第9章 服软

    饶是三年的奴役生涯让人见多了刑法和

    折磨,但太监府这种地方,沈星风还是头一回进。

    他被除去了衣服,按在不大的小床上,两条胳膊被油水浸泡过的羊角绳栓的死紧,两条细长白皙的腿被扯着打开,同样被绑着。

    偏偏是这种羞耻的姿势。

    头发花白的高公公立在沈星风面前,接过身侧小太监递来的小刀,那短匕在暗黄的油灯下明晃晃的,闪着刺目的寒光。

    "可怜见的,孩子,待会儿,闭上眼睛,忍一忍就过去了。”

    沈星风就是再傻也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了。

    他用力的撕扯着手脚的束缚,眼圈通红,声音发抖:"放了我,放了我!我不是

    愿意的!”

    送沈星风来的是允修睿身边的季公公,

    他尖着嗓子在一旁喊:"笑话,都是奴才,岂容你愿意不愿意?高公公,这人是六皇子点了名要到身边伺候的,您老可快点动手吧?完了咱家还得把人带回去向殿下交差呢。”

    高公公望了一眼床上疯狂挣扎的少年。

    白皙的手腕都被磨出了血,殷红的血珠子一滴滴的顺着手臂往下流。

    高公公心下怜悯,但他一个奴才,哪能违抗六皇子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