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手,拿着刀便站在沈星风面前。

    沈星风哭了。

    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砸。

    嘴唇发抖,近乎哀求:“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父亲还在时,总不准他哭。“星风,你是将门之子,我沈家男儿铮铮铁骨,流血不流泪。”

    可今晚过后,他还算得男人吗?

    锋锐的刀尖触碰在最脆弱的部位,沈星风用尽全力抵死反抗,"杀了我吧!你们杀

    了我吧!”

    最绝望的深渊里,隐隐听得外面一声通报—“宁渊候到!”

    高公公手上一顿,刚回头就见木门被人踢开,肖祁寒已然阔步走进来。

    大冷天,他只穿着一件单衣,头发都未来得及竖起,满身凌乱,形色匆忙。

    显然是突然收到消息,急匆匆赶过来的。

    高公公一行人立刻跪下:"见过侯…”

    肖祁寒略过所有人,脸色阴沉,步履沉重的走向沈星风。

    沈星风被吓的瑟瑟发抖,嘴唇苍白,下唇被生生咬出了血,一双如鹿般的瞳孔盈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还是个孩子啊!是他从小护着的,捧着长大的孩子啊!

    肖祁寒几乎是在这一瞬间震怒,空气里传来——”利刃出鞘的锐响,绳索断裂,沈星风摔在木床上,快速把自己蜷了起来。

    肖祁寒眼神全是杀意,咬牙:“衣服。”

    高公公一行人不解。

    “衣服!”

    肖祁寒低吼。

    高公公忙的扯了件衣服递给了肖祁寒。

    肖祁寒劈手夺过,快速的给沈星风围上,然后把抖个不停的少年紧紧的圈在了怀里。

    “乖,别怕,别怕了。"

    沈星风死死的拽着肖祁寒的袖口,一双眼睛警惕的四下张望。

    肖祁寒摩拏他冰冷的手背:“别怕,我带你回家。”

    明阑是肖祁寒身边最出色的侍卫,他压低了声音提醒肖祁寒:"侯爷,不可。”

    肖祁寒脸色一颤,怔了片刻,然后松开沈星风,对高公公吩咐:"先把他关起来,明日本候和殿下商议之后,再做打算。”

    他说完便要起身。

    沈星风死死的拉着他的袖子,呼吸急促:“带我走……带我走…"

    肖祁寒脸色阴沉。

    明阑道:"你一未得赦免的贱奴,如何和侯爷离开?快些松手。”

    沈星风攥紧那一角衣料,带着哭腔:"肖祁寒,别把我丢在这,带我走,随便对我做什么送我回训刑司…"

    肖祁寒眉头簇紧。

    明阑恐他心软,急道:"侯爷三思!"肖祁寒微微弯腰,轻抚沈星风的脸颊:“我保证,他们不会伤你分毫,只要你乖一点,明白了吗?”

    说罢,捏着沈星风的手腕一用力,扯开了他。

    肖祁寒转头走了。

    明阑低头看着神色惊惧的沈星风,把高公公叫到了一旁。

    "侯爷不准给他净身,你先找个地方把他押起来,这人留着是个大祸害,只要不让他变太监,其他高公公您看着办。”

    高公公手心里被塞了枚金锭子。

    高公公一惊,压着声音:“这……可是侯爷的意思?”

    "没有侯爷的会意,我一小小侍卫,如何敢做主?”

    高公公瞥了一眼沈星风,低头:"咱家明白了。”

    第10章 初见

    明阑侍卫离去后,沈星风被送去了偏房。

    经过一夜的惊吓,他如同惊弓之鸟,将自己蜷在房间的一角,缩成小小一团。

    高公公端着碗筷走进来。

    沈星风没有抬头,闻得声音,只是将自己蜷的更紧,肩膀颤抖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