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钧松口气,作势要去问肖祁寒。

    肖祁寒却眉头皱了皱,一下子躲了开来。

    沉钧神色有些不自然。

    “……今晚也不可以吗?”

    成婚三月,他一次也没有碰过自己。就连亲吻也不曾有过,虽然道士说是为了辟邪,可鬼神之说,他倒是还是不相信的。

    况且,都这么久了……

    “祁寒,我……”

    沉钧往肖祁寒的怀里拱了拱。

    肖祁寒稍稍把他推开,沉着声音解释,“行军打仗之前,不宜行房事。……不吉利。”

    沉钧眉头一皱,“我从未听过。”

    “这是我们齐国的规矩,况且你在金国时还小,哪里知道这种事。”

    沉钧闷闷的:“那好吧。”

    肖祁寒:“今晚你早些休息,明日我还要去见几个人。”

    沉钧点头:“那侯爷也早些休息。”

    沉钧走了。

    肖祁寒见他远去的背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眼底的那丝温柔才瞬间变成了冻人的寒意。

    他一点点抚平被沉钧抓皱的宣纸,拿起毛笔,在那”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下面,续了两行诗。

    “昨夜星辰昨夜风……”

    肖祁寒盯着那张纸凝视了许久,心脏处密密麻麻的泛起压抑不住的闷痛。

    他离开已经三个月了。

    肖祁寒知道自己的心漏了一个巨大的洞。

    从内里钻出的虫蚁在无时不刻的撕咬他的软肉吮吸他的骨血。

    每每想到沈星风,那种疼痛的滋味就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可他强迫自己去想他。

    这近乎是一种自虐式的惩罚。

    他曾经拥有过他最美好的样子,却因为他的无能和愚蠢,没能抓紧他的手。

    肖祁寒把那张纸一点点的叠好,放在烛火下燃尽。

    翌日清晨,肖祁寒去见允应慎。

    清晨的街道热闹非凡,忙着赶早市的人把路拥挤的水泄不通。

    肖祁寒带着明阑路过,那些百姓却像是一个个看见了瘟神一样,纷纷躲避。

    甚至还有小孩子,被吓的大哭起来。

    明阑面色阴冷。

    “愚蠢,愚蠢!侯爷您在外面为他们打仗,他们却如此惧怕您!”

    肖祁寒冷冷的笑了笑。

    他带着明阑穿过早市,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欢笑。

    好似是个少年的声音:“沈星风!你等等我啊!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沈星风……”

    肖祁寒的脸色骤然一白,几乎是一瞬间就停下了脚步,慌张的回头望去。

    眼里已经有压不住的亮光和欣喜。

    人群里,有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孩,正急匆匆的往肖祁寒这边跑,嘴里还在嚷嚷着:“喂,沈星风,你真的很过分!仗着你腿长了不起吗?要是我讨来的馒头!你怎么能全都拿走!”

    肖祁寒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子,把人直接提了起来。

    “你认识沈星风?”

    肖祁寒的声音颤抖。

    那小孩被吓呆了,哽了两下,然后“哇——”的一声放声哭了起来。

    “沈星风在哪……”肖祁寒的眼眶红了,这小孩哭的他心烦意乱,他迫切的想知道沈星风在哪……

    肖祁寒直接捏住了他细弱的脖子,面上有了三分狠意:“不说,本侯就杀了你。”

    路过的百姓,对着肖祁寒指指点点。

    眼里全是对权贵之人仗势欺人的不满和畏惧。

    明阑皱眉,“侯爷,您冷静点。”

    肖祁寒冷静不了。

    他最重要的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