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风拉了拉衣服,直接打断了他:“做了。”

    肖祁寒脸色一白,“不可能,你不是这种人。”

    沈星风像是听见了笑话,笑了两声出来。

    “肖祁寒,你不要说的你像很了解我,就算你了解,那也是过去的沈星风。”

    沈星风盯着他:“你以为我和温觉是靠什么一路南下来了这扬州的?靠什么填饱肚子?靠什么来做我的药钱?”

    肖祁寒的瞳孔一点点的放大。

    沈星风只觉得更可笑。

    “怎么,你觉得我脏?”他往前走了两部,伸手摸了摸肖祁寒的脸:“我一早就脏了,在训刑司的时候,是你找人凌辱了我。”

    沈星风眼神沁寒:“你在这里装什么呢?把我变成这样的不是你肖祁寒吗?”

    肖祁寒摇摇头,眼神凌乱:“不,不是的,其实那时候只有我……”

    他下意识的去抓沈星风的手,沈星风却骤然往后退了好几步,笑着望着他:“我和上官霖做了,不止是上官霖,我还和一堆数不清的人做过。”

    肖祁寒的眼底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血丝,手指一根根的收紧,手里的折扇终于“吧嗒”被生生的折成了两断!

    沈星风看着他:“所以你是要杀了我,还是打算把我捆回去,关在你的宁渊侯府还是,干脆直接弄残我?”

    肖祁寒脸色阴沉,一步步的走到沈星风的面前。

    沈星风眼神颤了两下。

    他不怕死,但他害怕死前无尽的折磨和数不清的痛楚。

    他是真的怕极了。

    肖祁寒的目光又热又冷,逼的他心脏加速狂跳,他正快不能呼吸的时候,肖祁寒忽然伸手轻轻的将他拉入了怀里。

    他居然被肖祁寒就这么抱住了。

    肖祁寒的手指轻轻的抚弄他的碎发,像是安慰和哄弄,他的声音颤抖,极力压制出温柔:“没事,没事,都是我不好,是我没保护好你……”

    肖祁寒声音愈加低沉沙哑:“我给你钱,让你和温觉买一处大宅子,你要是喜欢扬州,就住在这里……”

    他的嗓音颤抖,咬紧了牙齿,恨不得要把空气都给咬碎:“别再做那种事情了,你会受伤的……”

    肖祁寒没在外面找过小倌,可他在朝堂这些年,免不了逢场作戏,和其他大臣们,出入风月场所谈事情。

    他见过那些小倌是怎么被折腾的只剩下一口气,毫无尊严的讨好和卖弄,去换几两银子。

    所以那一年他在盛怒之下,才会下了命令,要把沈星风卖去青竹馆。

    他要沈星风也尝尝那种滋味。

    可刚下了那个命令,他就后悔了。

    心疼了。

    暗中叮嘱青竹馆,要好生待他,不准任何人逼沈星风。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若一方存了玩弄的心思,另外一方或死或伤都有可能。

    他有时都会控制不住伤了沈星风,更不要说其他人……

    肖祁寒的心脏阵阵痉挛,他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又难受又愤怒又心疼的慌。

    他生气有人染指了他最宝贝的人。

    他恨不得把那群畜生找出来碎尸万段。

    可是……

    他没资格责怪沈星风。

    他总要活下去的,总要讨口饭吃。

    沈星风没有错。

    错的是他,是他肖祁寒无能,平白叫沈星风受了那么多苦。

    肖祁寒深吸了一口气,掏了个银袋出来。

    沈星风摇头:“我不要你的钱。”

    肖祁寒:“那你想要什么?”

    沈星风盯着他:“我要你离我远一点。肖祁寒,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沈星风了,我和很多人睡过,你……”

    肖祁寒脸色苍白,他压下眼底的痛意,艰难的笑了笑,“你一直都是沈星风……那种事,我不在意的。”

    沈星风冷笑:“是吗?”

    肖祁寒拧紧了眉头:“我承认我很愤怒,我会吃醋,但是……”

    肖祁寒哽咽了一下,然后伸手重新把沈星风抱在了怀里:“都过去了。”

    沈星风又一次推开了他。

    “离我远点,肖祁寒。不要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好像我应该跪下来对你的宽容大度感恩戴德,痛哭流涕一样。”

    肖祁寒的脸色一片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