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会怎么样?”

    大夫一愣,旋即低头道:“怕是时日不多。”

    肖祁寒的肩膀剧烈的晃了一下,他无声的把怀里的人抱的更紧,就好像害怕他会突然消失那样,紧紧的一下也不肯放手。

    良久之后,肖祁寒道:“本候听过,关云长曾刮骨疗毒,此法……”

    大夫摇头:“此法过于凶险,且不说公子能不能受得住疼痛,就是公子满身骨骸浸毒,难不成要把全身都划开来刮骨吗?”

    肖祁寒脸色煞白。

    他低头看着沈星风,眼眶通红:“他还这么小,他不能死……”

    他给沈星风铺了一条阳关路,他还没走呢,他怎么能死?

    这一年多行尸走肉般的日子,肖祁寒真的不想再来过了。

    大夫皱眉,“我先开几副解毒的药帮着调理调理吧。”

    肖祁寒点头,沉声:“有劳。明阑,送大夫出去。”

    明阑很快回来复命:“主,已经把大夫安置在东院了。”

    肖祁寒目光沉沉的落在沈星风的脸上,手指温柔的摩挲着沈星风的手腕。

    那里有着一道丑陋狰狞的伤疤。

    横断了沈星风的整条手腕。

    肖祁寒心脏收紧,终于抬头对明阑道:“派人去接齐老,尽快。”

    星风的身体一直都是他在照顾,如果星风是在他侯府时期中的毒,齐老不可能察觉不到。

    肖祁寒越想越觉得古怪,只命令明阑快马加鞭赶回去把齐老接过来。

    他本可以带星风直接回京的,只是想来星风不会愿意,况且他的身体,也实在经不起折腾了。

    外间的小厨房,灶上正“咕嘟咕嘟”的煮着乌鸡。

    肖祁寒去看了一眼,吩咐下人把乌鸡炖的软嫩一些。

    沈星风醒的时候,肖祁寒就坐在桌前,正给乌鸡剔骨,房间里满是肆意飘散的肉香。

    沈星风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外面的天都黑了,也不知道他睡了多久。

    肖祁寒回头,见他醒,忙的走过去:“还疼吗?”

    沈星风挥开他的手:“我要回去了。”

    肖祁寒拽着他的手臂:“先吃点东西,不然你的胃还是会疼。”

    沈星风冷声:“和你没关系。”

    他闷着脑袋要走,肖祁寒终于忍无可忍,把人直接拉了回来,声音又气又急:“你闹够了没有?”

    “行,我知道你不愿意原谅我,你在报复我,可是你沈星风,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蠢了?用你自己的身体来惩罚我?”

    沈星风低着脑袋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看向肖祁寒。

    他冲着肖祁寒冷笑:“你以为我愿意这样?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和温觉好好的待在书房过我自己的日子。”

    肖祁寒愣住了。

    沈星风推了推肖祁寒,苍白的笑了笑:“我也想换种方式来报复你,可是我没钱没势没本事,动不了你分毫,也伤不到你一根手指头!”

    沈星风笑了两声出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你对我还仅有的那几分怜悯和旧情。所以你明白了吗?你要是再靠近我,像今天的事情还会发生无数遍,反正我一条贱命,死了就死了。”

    肖祁寒心窝处像是被人捅开了一个洞,他紧紧的盯着沈星风,然后松开拽着他的手:“你中毒了,因为什么?”

    沈星风好似有些讥讽:“因为我傻。”

    “别给我开玩笑!”肖祁寒怒了:“这毒有多严重你不知道吗?你会死!”

    沈星风愣了一会儿,一点点的低下了脑袋:“我知道啊,可谁让我蠢呢,蠢一次不够,还要第二次第三次……不怨谁,自己犯蠢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肖祁寒听不明白沈星风的话。

    他满脑子都只想弄清楚沈星风中毒的事,然后想办法帮他解毒。

    “先吃饭,我已经派人去接齐老了,你中毒的事情等齐老到了再……”

    沈星风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这个毒无药可解,别白费功夫了,不然齐老怎么可能会不帮我。”

    肖祁寒眼眶泛红:“我一定会想办法,先吃饭好吗?你很喜欢乌鸡,我让人炖了好些时辰呢,我都帮你剔了骨……”

    沈星风目光静静的看着肖祁寒,一动也不动。

    肖祁寒端了碗,喂到沈星风的嘴边,声音温柔,带着一丝祈求:“就吃一块好不好?”

    沈星风依旧是定盯着他。

    肖祁寒心脏像是被人攥死了,好半天他才放下碗,眼里暗沉:“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去打扰你。”

    沈星风听完转头就往外面走。

    “星风。”肖祁寒叫住他。

    沈星风背对他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