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一天晚上,允应慎把他压在了身下。

    回忆至此,乔熠矜脸色有几分冷意:“他说他不会负我。可惜啊……”

    可惜,纸是包不住火的。

    他和允应慎的事还是被父母发觉了。

    一个书香门第,岂能容忍这种为世人所不齿的事情发生在自己家中?

    乔熠矜被用了家法,被打的皮开肉绽,也坚决不肯低头认错。

    然而允应慎却不知所踪。

    他咬牙等着允应慎来找自己,一个月,两个月。

    第三个月的时候,允应慎终于回来了。

    彼时的他已经华服加身,早已经是位大人物,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他当是激动坏了,不顾一切的冲过去。

    他爹娘拉都拉不住。

    可允应慎却只是微微皱皱眉,那眼里分明是几分厌弃和抵触。

    他对乔父说,“请你管教好你的儿子,不要让他再出来勾引人。”

    乔熠矜如同被人甩了一记耳光,他像是疯了一样,想要把允应慎从马上扯下来。

    他在胡说。

    明明是他。

    明明是他强要了自己,还哄着自己说一辈子对自己好。

    他怎么能这样?

    乔熠矜大哭着被父母带回了家。

    当街出了这么大的丑,乔父气坏了。

    又把乔熠矜打了一顿,然后当着祠堂列祖列宗的面,将乔熠矜开除了族谱。

    乔熠矜就是这样被赶出了家。

    他跪在门口,怎么哀求,那扇门都没有再打开过。

    父亲厌恶他,母亲恶心他,两个兄长只道他不孝,不配为人。

    乔熠矜在门口跪了三天三夜,晕了过去。

    醒来时,他已经被扔到了荒山,四处一个人都没有。

    一个锦衣玉食娇惯着长大的小少爷,渐渐的学会怎么低声下去的去讨一口饭吃,去偷去抢。

    被人指着鼻子骂的狗血喷头。

    再后来,乔熠矜就进了乞丐窝。

    “我是真的恨他。”乔熠矜苍白的笑了笑:“我以前还想着娶七八个媳妇儿呢,我居然会相信一个男人的话,简直蠢死了。要不是他,我不会被家里人赶出来的。”

    乔熠矜的眼眶又红了,“你知道吗?我经常偷偷跑回去,躲在我家对面的那颗大树后面,前年,我奶奶去世了,我都不能去送她……我恨死允应慎了!我恨死他了!”

    乔熠矜脑袋埋在臂弯了,嚎啕大哭起来。

    沈星风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陪着他。

    乔熠矜哭够了,才抹干眼泪,“他现在身边不缺人,不把心思花在我心上反而是好事,我也能在这里多陪陪你和温觉。”

    沈星风点头:“行啊,这里空房间很多的。”

    乔熠矜想起一件事来:“哎,你知道吗?肖祁寒又要去打仗了。”

    “和金国?”

    “是啊。我来的时候,已经动身了吧。”乔熠矜说个不停:“他已经让小皇帝把好几个大臣关进了狱里,朝中对他不满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他这次出征,我看倒是有不少人希望他能死在那边。”

    沈星风笑了笑:“真如此就好了。天下就少一个祸害了。”

    乔熠矜推了他一下:“你舍得他?”

    “那你舍得允应慎吗?”

    乔熠矜赶紧做了个恶心要吐的动作来:“老子巴不得他和肖祁寒一起死了,合葬算了吧。”

    沈星风拍着桌子乐的眼泪都快出来了:“那咱们一定要给他们上坟去。”

    “不仅要上坟,还要带着咱们的媳妇儿一起去!”

    沈星风没有等到肖祁寒的死讯。

    大齐九年的春天。

    肖祁寒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