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他不得好死,死后变成无人来收的孤魂野鬼。

    可是

    他是为了救自己才这样的。

    乔熠矜心里乱的很,整个人又糊涂了。

    “他为我挡了一箭,他喜欢我是不是?”

    白术沉默着。

    乔熠矜呼吸急促,语气像是在说服自己那样,有些凌乱。

    “他是喜欢我的,不然不会救我,他是皇上,那么尊贵的身份,现在却因为我受伤了。”

    “那么危险,他一点都没犹豫”

    白术眼眸加深。

    乔熠矜重新低下了脑袋,声音很轻很轻,“我错怪他了,等他好起来,我不会再躲着他了。”

    白术盯着乔熠矜,在黑暗里,勾了一抹苍白无力的笑容。

    真是只单纯的小白兔啊。

    又傻又可怜。

    白术:“要送您回宫吗?”

    乔熠矜摇摇头:“我我就在这里等他。白侍卫,如果他他有什么消息,麻烦您告诉我。”

    “您放心把,公子。”

    白术抬脚进了允应慎的房间。

    满屋子的太医皆是跪在外室的地上,内室里,允应慎面色苍白的靠在床头,见到白术来,皱眉:“他怎么样了?”

    “乔公子很好,他在外面等您,他很担心您。”

    允应慎点点头:“算他有良心。”

    “皇上您要召他进来吗?”

    允应慎沉默了片刻,然后摇摇头:“不见,你让太医去告诉他,就说我伤势严重,恐有性命之虞。”

    白术:“属下明白,只是皇上,您为什么一定要故意伤着自己呢,如果只是演戏,大可不必做到这一步。”

    虽说那射箭的人手法高超,可也没有完全的把握,确保箭不会射中允应慎的其他地方。

    允应慎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渗了血的绷带,眸光泛着凉意,“我就是要他知道,我是会为他拼命的人。”

    深夜,屋里的太医忽然急匆匆起来。

    嘈杂和混乱声惊醒了在屋外打盹儿的乔熠矜。

    他撑着发卖的腿,站了起来,一痛一拐的往允应慎的屋门口跑,两条腿在疯狂的发抖,几乎站不稳。

    一个太医从屋里走了出来,乔熠矜一把拽住他,声音焦急:“是不是皇上出事了?”

    太医面色焦急,“皇上的血止不住,公子你快点放开我,老臣要回去拿止血活络丹。再这么下去,皇上会有危险的。”

    乔熠矜的心头被猛然的砸了一下,不顾一切的要往屋里闯。

    两个宫女拽开了乔熠矜。

    “公子,您还是先回去吧。”

    “是啊,公子您回去吧。”

    乔熠矜被关在门外,满手冷汗的看着宫女和太医一波波的从允应慎的房间里进进出出。

    他呆站了许久许久,然后扭头往宝灵宫庖。

    那里供奉着神佛,香火不断。

    乔熠矜跪在佛像前,重重的磕了好几个头,声音颤抖:“求佛祖庇佑,一定要让他平平安安,化险为夷。”

    乔熠矜在佛像前跪了整整一晚上,直到白术找到他:“公子,皇上醒了。”

    乔熠矜熬了一整晚,眼底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声音也嘶哑的厉害,“他怎么样了?”

    “已经没有大碍了。”

    乔熠矜悬了一晚上的石头“轰然一一”落了地,他扭头看了一眼供奉的神佛,又是“咚咚咚”的三个响头,

    然后才起身,一痛一拐的往启阳宫跑。

    白术目光低垂,望见地上斑驳的血渍,眉头紧紧锁住。

    他凝望了一眼庄严的佛像,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是个好孩子。”

    您要保佑,叫他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

    乔熠矜一口气跑到了启阳宫。

    门口的宫女似乎已经等候多时,替乔熠矜拉开了门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