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熠矜喘了两口气,然后一步步的走了进去。

    屋里满是浓烈的药味,乔熠矜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做什么。

    内室里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矜儿?”

    乔熠矜肩膀颤了一下,然后抬脚进了内室。

    允应慎面色苍白,双唇干涩,没有一丝血色。

    乔熠矜楞在原地,双拳握的死死地。

    允应慎皱眉:“过来。”

    乔熠矜一步步的走到允应慎的身边。

    允应慎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让他坐下。

    “你的额头怎么破了?”允应慎皱眉。

    乔熠矜眼眶通红,紧紧的明着嘴唇。

    允应慎从一旁取了一小盒药膏,轻轻的给乔熠矜涂上。

    冰凉的药膏碰到额头的伤口,乔熠矜不由的颤了一下。

    “疼?”允应慎皱眉,“那我轻一点。”

    乔熠矜的眼泪忽然“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允应慎手一顿,忙的坐直起身,把乔熠矜的后脑按在自己的怀里。

    “哭什么,傻瓜。”

    乔熠矜声音嘶哑:“对不起。”

    “矜儿。”允应慎沉声,手指勾着乔熠矜柔软的黑发,绕在指尖细细的把玩:“别害怕我,好不好?

    乔熠矜鼻尖泛酸,他抬头,看着允应慎的肩膀,声音酸涩:“很疼。”

    “是有点疼。”允应慎皱眉。

    “为什么”

    允应慎:“本能反应。”

    乔熠矜怔住了。

    允应慎轻笑:“你是比我生命还重要的人,我怎么舍得让你受伤。”

    乔熠矜眼泪忍不住往下滚。

    门外的白术悄悄的走远了。

    他寻了棵树,轻轻的跃上去靠着。

    不知过了多久,底下传了一个少年的声音。

    “你怎么跑这里了?”

    白术低头,盯着他,轻笑;“小鬼,有你这么和前辈说话的吗?”

    少年是暗卫所刚出来的暗卫,名楚修宁。

    他已经二十三岁了,明年,允应慎就会将他转明,他就能离开京城去别的地方当个逍遥的小官。

    这个十七岁的少年,是他亲自从暗卫所挑选出来,以备在将来替代他继续保护允应慎。

    楚修宁冷笑,“玩忽职守的暗卫,算哪门子的前辈?”

    白术缓缓的闭上眼睛,“有什么要紧的,我只是实在看不下去那些谎言和假象罢了,做作。”

    楚修宁:“前辈你胆子很大哦,敢说主子的坏话,就不怕我去告状?”

    白术:“闭嘴。”

    楚修宁笑:“前辈脾气真差。”

    白术的心脏抖了一下。

    在他记忆的深处,这句话,似乎也有人和他说过。

    那个模糊的背影,在年幼的他身边,笑颜明媚。

    “白术,你脾气真差。”

    “白术,冷静。”

    白术睁开眼,冷冷的睨了一眼树下的少年,幽邃的瞳孔里全是翻滚的黑云和杀意,“滚,再多说一句,我

    就杀了你。”

    允应慎的伤不能大肆外传,照顾允应慎的任务,就落在了乔熠矜的身上。

    乔熠矜每日都帮允应慎换药,看着那个深深的伤口,乔熠矜心口一抽一抽的疼。

    “又怎么了?”

    允应慎把他拽到怀里,勾唇:“矜儿心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