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十四点点头,看了一眼的明阑。

    明阑后背有些僵硬,他低着脑袋,走到顾十四的面前,轻轻的握住了顾十四的手腕,然后把那条红玉手串郑重的套在了顾十四的手腕上。

    白皙的手腕衬着红玉珠串,像是冬日绽放的红梅,一幅画般的好看。

    在顾十四深深的眸光里,明阑把这只手交给了许风楼。

    许风楼握紧了顾十四,带着顾十四回他们的金陵。

    明阑站在原地,凝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不知为何,从眼角滑了两行泪。

    “主子,昨天属下做的选择,是正确的,对吗?”

    肖祁寒有些唏嘘。

    只可惜,太晚了。

    现在才认清最重要的人是谁,太晚了。

    这天的晚上,明阑和肖祁寒请辞,重新回了逍遥阁。

    作者有话说

    全书最心痛的一次,居然给了明阑。

    第129章 断指

    逍遥阁今日格外热闹。

    阁主杭一绝今日要公开处置一个违抗命令的奴役。

    那个奴役被吊在逍遥阁的祭祀台上,已经任凭阳光暴晒了半日。

    逍遥阁地处山巅之上,阳光毒辣,那人自从午后就奁拉着脑袋,一动也不曾动过,赤裸的上半身远远的看过去泛着被阳光炙烤后的赤红。

    其他奴役们路过祭祀台,都不由心生怜悯的看过去。

    怕不是已经死了吧。

    其实逍遥阁处理不听话的奴役也是常有的事,通常不过一把匕首直接了断,但这个叫明阑的人,偏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阁主,居然要受这种折磨。

    疾徐芳和明阑关系不错,他买通了看守明阑的侍卫,跑去悄悄的给明阑喂水。

    “明阑?明阑?”

    明阑面色苍白,嘴唇干涩皴裂,闻声一点点的抬起脑袋。

    他已经被晒的太久太久了,脱水让他眼前泛着黑点,几乎看不清来人是谁。

    好一会儿他才凭着声音认出是疾徐芳,“你怎么来了?”

    嗓子疼的厉害,一开口就像是被刀子划开一样。

    疾徐芳叹口气,把水递到明阑的唇边。

    “快点喝一点吧,待会儿太阳下山了,就没那么难受了。”

    明阑脑袋往后靠了靠:“要是被阁主知道,你会受连累的。”

    疾徐芳咬牙:“现在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明阑:“我要死了,你不用管我。”

    疾徐芳眼圈红了。

    明阑身上已经出现了一块一块被烫伤的红斑,疾徐芳用水给明阑冲了冲,却也明白,再这么下去,明阑真的要凶多吉少了。

    可惜他也不过是这里最低等的奴役,连阁主的面都不能见上一面,哪能为明阑求情。

    疾徐芳见明阑重新低下脑袋,心里满是痛惜:“明阑,你还有什么心愿未吗?”

    明阑:"我所有的心愿都完成了。”

    疾徐芳声音嘶哑:“明阑,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明阑脑袋“嗡嗡”的响。

    他想他下辈子还是继续当个暗卫吧。

    他走马关灯的人生,虽然算不上多好,但遇见的大部分人,都对他挺好的。

    这里人多眼杂,买通的侍卫不敢让疾徐芳久待,疾徐芳最后忘了一眼明阑,红着眼睛离开。

    回去后疾徐芳轻点了自己的积蓄,等明阑死,他想偷偷把明阑带回来,好生安葬。

    他不知道的是,杭一绝是不会叫明阑死的。

    太阳下山后,明阑被人从祭祀台上放了下来,逍遥阁有的是灵丹妙药,吊着明阑的最后一口气。

    日复一日的折磨并没有让明阑感觉到太痛苦。

    他这具身体对痛感早就麻木,还不及他思及顾十四时来的难受。

    逍遥阁的大夫在帮明阑处理身上的晒伤,明阑在朦朦胧胧里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