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顾十四跪在他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帮他上药。

    明阑下意识的叫了声“十四。”

    杭一绝低头看着他,找来当初那个跟着明阑去送信的侍卫。

    “十四是谁?”

    那侍卫也不知道顾十四究竟是什么身份,只把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杭一绝,最后说“明阑似乎挺在意那个叫顾十四的人的。”

    杭一绝勾唇:“是吗,这世界上还有让这木头在意的人?我还真当他是铁石心肠的人呢。”

    侍卫低头。

    杭一绝:“那就去请这位顾十四来参加我们逍遥阁的春日宴吧。”

    他伸手捏住明阑的下巴,冷笑:“明阑,我倒要看看你这根硬骨头,到底会不会有弯折的那一天。”

    这一年的夏初,许风楼收到了一封信。

    信中说明阑在逍遥阁甚是想念顾十四,请顾十四务必来逍遥阁小住几日。

    那张信上,斑斑驳驳全是血珠,还装着半只已经风干的手指,看的许风楼触目惊心。

    说什么邀请十四去小住,这不是赤裸裸的威胁是什么?

    许风楼思来想去,最终把这封信连同那一枚断指藏了起来。

    这血和手指如果都是明阑的,那就更不能叫十四看到了。

    在将军府的时候,他见过十四为那个叫明阑的暗卫发疯的样子。不行

    他和十四的生活安然稳定,他绝不会叫顾十四再卷入到危险的旋涡当中去。

    至于明阑

    那都是过去的人了。

    和十四都没关系了。

    逍遥阁。

    “送出去的信没有回应?”

    下属在杭一绝的面前低头,“是的。”

    杭一绝沉默了片刻,低头忽然笑了出来,“去把他给我带来。”

    明阑被压到了杭一绝的面前。

    这一个多月来,这个曾经暗卫所最锋锐的暗卫过的并不好,终日被吊在祭台上,日夜的折磨让他皮包骨头般的消瘦。

    他的左手小拇指被切下,寄去了金陵,背在身后,血迹斑斑。

    杭一绝用脚压着明阑的后背,明阑被迫趴伏在地上,他用力的想要撑起自己的身体,艰难的站起来。

    杭一绝冷笑:“明阑,你用生命保护的男人,好像一点都不在乎你的死活啊。你看看你,为了他武功尽废,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值得吗?”

    明阑声音嘶哑:“抽身的时候,别为任何人回头,是我教他的他做到了。”

    杭一绝“哈哈”的笑了出来,“那你怎么又回头了呢?教的了别人,却教不会自己?”明阑后背剧痛,他死死咬住嘴唇,一字不发。

    折磨像明阑这样的暗卫真的是件没有趣味的,明阑捏住明阑的下巴,“你说,我这次切了你身上的哪块送给顾十四呢?”

    他碰了碰明阑冰冷的耳朵,“不如这个吧?”

    明阑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十四,记住我教你的。

    永远都别回头。

    顾十四觉得许风楼最近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暗卫敏感,许风楼又是藏不住心事的人,顾十四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浑身发麻,终于忍无可忍:“你到底怎么了?”

    许风楼紧紧的抱住了顾十四,他似乎很害怕,长久长久的没有说话。

    顾十四心脏一沉,看来,这不是错觉,是真的出了什么大事了。

    “到底怎么了?”

    许风楼:“十四,你会离开我吗?”

    顾十四;“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许风楼叹气:“我总觉得,我们之间隔的很远很远。”

    “你多心了。我们成婚了,我是你最亲近的人。”

    “可是你从来不和我谈及你的过去。”

    顾十四的脸色微微僵了一僵,他扭头看着许风楼:“我的过去不是什么值得怀念的日子,忘了也好。”

    许风楼皱眉,“那,那个明阑,也在你应该被遗忘的过去里吗?”

    “你说什么?”

    许风楼:“如果明阑现在有危险,你会去救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