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清侧头看了眼望仙楼门口那扭着水蛇腰的姑娘,立刻摇头:“不不、不必了,我这就回去。”

    楚承戟不再理会他,低声吩咐那个小厮,小厮不住的点头表示明白。

    江言清看他是真的有事,自己在这里也是无趣,只好决定回侯府。

    毕竟侯府还有一个他闯出来的烂摊子在等他。

    江言清第一次体会了会自己家还要找人问路的感觉。

    绕了几个弯,江言清站在了侯府门外。

    侯府的大门虽然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仍旧十分气派。江言清是不能走正门的,只能从侧门进去。他敲了许久,才有人来给他开门。

    反正也不会在侯府常住了,江言清不肯吃这个哑巴亏,何况他还有王爷未婚妻这个身份傍身。

    “为什么这么半天才开门?”江言清问。

    “原来是三少爷回来了。”看门的李老伯擦了擦头上的汗,“库房里进贼了,现在正搜查呢。”

    江言清不动声色的问:“抓着了吗?”

    李老伯摇头,“没查出来,不过库房里有一根床单拧成的绳子,夫人正在挨个院子查呢。”

    江言清心下稍定,床单的事,他早就想好了应对之法。他想了想又问:“那知道丢了什么东西吗?”

    他只拿了一只手镯和一个杯子,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别的什么都没丢,还好夫人心细,拿着聘礼单子仔细核对了一遍,发现少了两件东西。”

    “怎么可能?偷东西就只拿两个?再说那么多东西,万一是王府那边搞错了,少送了两个也说不定啊?”

    “若是别的东西也就算了,丢的那可是御赐的,皇帝登基的时候赏给楚王爷的,这东西丢了,一般人担待不起啊。”李老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侯爷不敢隐瞒,已经派人去王府告罪了。”

    第15章 抓贼

    难怪楚承戟知道侯府丢东西了!

    江言清一口气提起来,“告罪?为什么要主动去说?咱们不说,他不就不知道了?”

    李老伯看了一眼江言清,眼里都是对他无知又心大的鄙视:“咱们主动认罪,王爷和皇帝也不会太作文章,等到那丢了的东西再出现的时候,也就和侯府没什么关系了。”

    江言清恍然,受教的点点头,然后急急的朝自己院子去了。

    进了屋,江言清就开始脱衣服,初雪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公子?”

    “哦,没事,你先出去吧。”江言清脱了外衫,把藏在柜子里的玉杯拿出来揣进怀里,“哦等等,记得,我腿还没好,今天出去一天,更严重了,现在躺在床上,刚上了药,没穿衣服。”

    初雪看了看他的腿,“啊?”

    “哎反正你记住不管谁问,你就这么说就行了。你快出去吧,我要脱衣服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江言清把初雪推了出去。

    等他挽起裤腿,胡乱的在脚腕上涂好药膏的时候,外面就响起一个妇人的声音。

    “怎么大白天的关门闭户,言清还没回来吗?”

    “回大夫人的话,公子已经回了,只是奔波了一天,脚上的伤更重了,刚涂了药躺着呢。”这是初雪的声音。

    “我进去看看。”

    “夫人,这恐怕不太方便,还请夫人移步小厅,我伺候公子穿衣,再去给您请安。”

    “不必了,开门吧。”

    门吱呀一声被强行打开,江言清立刻抖开被子将自己裹住。

    “公子,大夫人来了。”初雪走到床边,推了推装睡的江言清。

    江言清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个这么强横的主。一般正妻不都是慈祥温柔的吗,这个剧情怎么不合常理啊!

    没办法,江言清只能硬着头皮装作困倦的样子,打了个哈欠问:“谁来了?”

    一个虽已半老却气质犹存的女人走了进来。

    江言清定睛一看,这个女人只化了些淡妆,发饰简单,却唯独簪了支镶着琉璃宝珠的金簪,平白生出几分凌厉的贵气来。她身上穿着豆沙色织锦袍子,厚重威严,让人看了就不禁心生几分惧怕。

    果然是当家主母,好气势!

    江言清在心里赞了一声。然后这无声的马匹并不能改变大夫人是来捉贼的事实。

    大夫人走得不急,却每一步都气势十足。她站在床前,看着只露出眼睛的江言清,冷笑一声:“菽禾,平日里你不守府里规矩,我当你是这些年在外面养野了,看在你吃了那么多苦的份上,不欲责罚你。但我竟不知,你还会偷府里的东西了。”

    江言清抓着被子,心念闪过,反驳道:“谁偷东西?你说我偷府里的东西,我偷府里什么了?”

    聘礼是楚承戟下的,用来娶他的,根本就不算是王府的东西,他只是偷偷的拿了自己的东西,怎么能算是偷?

    越想江言清约理直气壮,眼底亮晶晶的,毫不示弱的看向大夫人。

    谁料他的那点小心思,瞬间就被大夫人看穿了。

    大夫人冷笑道:“你不会以为聘礼是给你的吧?那是王府给府里的,入了库,就不许任何人私自去拿。府里的规矩,偷东西者,轻者杖责三十,重者乱棍打死!”

    “你要打我?”江言清一惊,目光不由得看向门外。

    果然,门外站着四个壮硕的家丁。